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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殊爲何說“中國大陸也是臺灣的一部分”?

--也從華航飛越大陸看兩岸關係

湯本

2003328日晚上,華航CI-065班機,因伊拉克戰事,由中國(大陸)民航總局批准,繞道飛越中國大陸。雖然這是第一次飛越,也是一次性,但是一個好的開端。華航的這次飛越,與春節包機,給兩岸通航帶來了希望。兩岸中國人(華人)總算聰明一點了。

現在伊拉克戰爭戰火連天,海峽兩岸能够抱著“人家打仗,我們和好,先通通看”的心態,展開合作,這是十分值得鼓勵的。筆者誠摯希望,兩岸朝野以此作起點,經過長期艱苦努力,使兩岸在經濟、文化、交流、往來、政治改革合作等領域,全方位合作,最終達到三通帶來百通。

在通航方面,臺灣方面却常常有人擔心,通航後,大陸飛機有軍人降落,讓大陸人士感到好笑。而大陸方面,却只是强調通航的形式,忽略兩岸全方位合作的重要前提是雙方通心,這個“通心”包含了政治層面的改革以及現代公民全部權利。

臺灣决策界應該意識到,327日,美國前總統國家安全助理伯格,在接受中國央視9頻道國際英語台的專訪時,再度强調:“美中關係是美國在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中國大陸的强大和成功,對美國很重要,而美國與中國的合作,對中國大陸很重要”。

回顧三月十九日,在美國政府公布的世界各國支持美國伊拉克戰爭的名單中,沒有臺灣,這自然使得臺灣一些人很不爽。但如果聯繫布殊總統曾經對李遠哲的私下談話,就會覺得這是必然的。

李遠哲在今年二月公開了他和布殊總統在去年APEC上的私下談話,布殊總統對他講的“中國大陸是臺灣的一部分”的話,很富有意義。雖然,這目前還沒有成爲美國政府的政府行爲,鼓勵臺灣積極發揮作用,影響大陸。但布殊此番私下談話,不是一時的聊天應酬話,而是很具眼光的預言。布殊對于中國大陸的現狀的瞭解,應該說是幷不亞于陳水扁。基于對中國大陸現狀的瞭解,對中國大陸發展趨勢的瞭解,布殊才說出這意味深長的話,有三層意義:

一是,鼓勵臺灣企業家應該有信心投資大陸,參與大陸的經濟發展,經濟上的融合,必然使兩岸走到一起,誰領先時代,是就是兩岸經濟的領先者和引導者。再者,鼓勵臺灣政治家,企業家應該有信心,人權、民主與自由是沒有疆域的,也將在中國大陸成長,成爲不可剝奪的權利和阻擋的力量。三是,鼓勵臺灣不要措失良機,發揮事實上已存在的優勢,不要放弃成爲海峽兩岸經濟和政治的引導者、領導者的可能性。

布殊的話,與筆者在1993在由陳長文任發行人時的《交流》雜志上發表的“臺灣是大陸人的臺灣,大陸也是臺灣人的大陸”觀念甚爲吻合。在反恐戰爭發生的世界變局中,兩岸政策界必須小心研判兩岸關係新發展的可能動向,任何錯誤的研判,都將給自己的發展帶來阻遏,帶來失敗。而準確研判中國大陸欲圖把握國際局勢、實行政治改革的真正目的及其對對于兩岸統一以及中國大陸市場經濟的直接成果,對于臺灣來說,則應轉換僵化思維,追求自己的生存發展空間和自由度。

十六大之後,中國高層政治出現一個值得關注的奇特現象:“兩個中心”。即江澤民、曾慶紅的一個領導中心,與胡錦濤的“一個領導中心”。兩個中心都在悄悄較勁,“兩個中心”的存在,對臺灣的大陸决策,帶來潜在危機,但也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這一潜在危機是對中國大陸高層政治可能帶來振蕩。但從目前趨勢看,任何中國大陸高層的動蕩,都將以對內改革的“親民溫和路綫”來取悅民衆。但與此同時,也將表示自己對“祖國統一”的强硬態度來安撫人心。這將給臺灣大陸政策决策帶來空間狹促化。但同時,也給臺灣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因爲這“兩個中心”競相强化改革,推動政治改革、民主化進程,將帶來、提升臺灣介入中國大陸民主化進程的鍥機。

須知,新加坡“辜汪會談十周年紀念”汪道涵不願予會的兩個重要原因:一是堅持九二共識中國大陸不願從“九二共識”退讓。二是靜觀臺灣政治生態變化。顯然,對于目前臺灣泛藍陣營的重組聯合,中國大陸正在予以觀察及等待,等待臺灣政治生態的變化。從另一個角度來講,臺灣泛藍陣營的重組聯合,共同推出下届總統副總統參選人,事實上給中國大陸對于臺灣恢復“九二共識”帶來希望,使他們感到,泛藍陣營的聯合,在客觀上,給扁政府帶來壓力,中國大陸自可以在與扁政府打交道時,“悠著來”,不再退讓;自認在一個中國的體認上,給予扁政府的空間,已經到了所謂“極限”。

最近,由蘇起和鄭安國主編,出版了“九二共識”的資料及文章集。“九二共識”,使泛藍陣營在兩岸關係上有了强勢牌,這張强勢牌,對于經常往返大陸臺灣的民衆具有吸引力,也幫助泛藍陣營聯合。泛藍陣營的聯合,給中國大陸看到泛藍陣營延續國民黨的兩岸政策,執政的可能性。這種微妙互動,是執政的陳水扁政府需要慎思的。扁政府和民進黨,只有對自身傳統及教條作全面思考與反省,有所突破,才能化解僵局。

因此,面對恐怖戰爭(超限戰)與反恐戰爭的不確定局勢,臺灣未來利益和安全的最佳抉擇已不可能脫離兩種模式:中華民進黨(或中國民進黨)的歷史性開拓;或者,泛藍陣營(中國國民黨)的西進大擴張。

臺灣朝野,必須理解、把握喬治.布殊總統之“中國大陸變成臺灣的一部分”的深刻觀念,對臺灣的未來有長期的規劃和信念,重新肯定、檢視、修改和完善“國統綱領”,實現三通,可以思考、籌劃積極的主動態勢的在政治層面的合作可能性,是臺灣的利益和安全的最佳抉擇。

無論是中華民進黨(中國民進黨)的自我改革和歷史性的偉大開拓;或者是泛藍陣營的大力西進擴張,都將會對兩岸民心産生所未有的政治魅力和吸攝力,也將最大程度上保證臺灣的安全,都是將臺灣的安全架構向中國大陸縱深推進,光大臺灣的自由經濟和民主政治成就,都將是真正提升臺灣的競爭力和發展力,真正拼臺灣經濟的偉大進軍。

當然,由臺灣民進黨改名爲的中華民進黨(或者中國民進黨)的進程,將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首先,需要領導人的遠見與智慧,需要把握必要的時機,需要21世紀的理想。其次,需要有足够的思想準備,民進黨的自我改革,將會充滿來自黨內的各種阻力和艱難,但是,如果把握住民進党草創之初,推動臺灣民主進步以及提升臺灣人的人權與政治權利,是民進黨的立黨之本,因此,任何黨,都必須與時俱進,才有前途,認清形勢,發起一個黨內的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革的運動,民進黨將會發現巨大的時代空間。其三,同樣,陳水扁與民進黨也需要運籌帷幄以及秘密會見的籌劃和謀略。臺灣,應該出現自己的尼克松與季辛吉。

當然,一個民族的改革與發展,都必然經歷艱難曲折,都必然經歷自我的、政黨的、國家的陣痛,而自我作繭,刻舟求劍,都將阻礙政黨與民族的改革與發展。

今天,臺灣的執政者能否不爲己累,以智慧和胸懷持續幷發展“民主自由繁榮的臺灣”?未來,能够有理想有魄力將中國大陸變成“民主自由繁榮的臺灣”的一部分的,是堅持九二年辜汪會談的“一個中國共識,各自表述”的泛藍陣營?還是大刀闊斧自我改革,由臺灣民進黨改革而成的“中華民進黨”?

恐怖戰爭與反恐戰爭,改變著世界,良性與負性的變化都在其中。變中求生存,變中求發展,是整個世界都必須面臨的抉擇。

當然,中國共產黨也只有通過自身的改造,“三個代表”的落實,走向民主化進程,才能在歷史的巨大變革中發揮競爭力,取得前所未有的創新和發展。

問蒼茫中華大地,誰主沈浮?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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