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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與虔誠﹕西藏騷亂的來龍去脈》
徐明旭
第三部:鄧小平的懷柔政策
第九章“撥亂返正”
6、繁榮西藏文化
七、大力繁榮西藏文化。胡耀邦在西藏講話時對西藏文化特別是西藏歌舞大加讚揚﹐認為漢族由於孔孟之道的束縛﹐在歌舞上無法與藏族相比。他在兩次西藏工作座談會上都反復強調要大力發展西藏文化﹐將其和發展西藏經濟並列起來﹐稱之為“兩個發展”。這一政策一直被中共執行至今﹐並未因胡的下台而中斷。我在西藏文聯工作時﹐親眼看見中國政府高度重視搶救、蒐集、整理、出版、研究、傳播、發展、繁榮西藏的文學藝術與文化遺產。例如西藏文聯辦有藏文的《西藏文藝》、《邦錦梅朵》﹐漢文的《西藏文學》、《西藏民俗》等刊物﹔西藏文化廳辦有漢藏兩種文字的《雪域文化》﹐西藏社會科學院辦有漢藏英三種文字的《西藏研究》等刊物。此外還有《中國藏學》、《西藏民族宗教》、《西藏佛教》、《西藏社會發展研究》、《中國西藏》、《西藏藝術研究》、《西藏體育》等漢、藏、英文刊物。西藏文聯下屬的西藏民間文藝研究會積極蒐集西藏民間文藝﹐並有自己的漢藏文報刊﹐已出版了許多西藏民間文藝作品與多集《西藏民間故事》。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藏族史詩《格薩爾王傳》號稱世界上最長的史詩﹐達賴喇嘛與噶廈政府從來沒有為之作過任何事情﹐中國社會科學院卻成立了專門的《格薩爾》研究中心﹐在西藏也有專門機構蒐集、錄音、整理、出版《格薩爾》﹐好幾位說唱《格薩爾》的民間藝人被請進上述機構﹐成為國家幹部(我曾採訪過他們)﹐其子女也被安排工作。迄今為止﹐中國政府已經蒐集《格薩爾》說唱資料5000多盤、錄像數百盤﹔整理出文字4000多萬字﹐出版藏文本《格薩爾》70多部﹐總印數達300多萬冊﹐還出了20多部漢譯本﹔自1989年以來﹐中國先後主辦四屆《格薩爾》國際學術討論會﹐中國蒐集、出版、研究《格薩爾》的成就在國際史詩研究界得到好評(50)。
到1997年底﹐全國共有藏學研究機構50多個﹐研究人員及其輔助人員2000多人﹐召開學術討論會60多次﹐完成課題300多個﹐出版和正在出版的藏學著作400多部。西藏各地共有多功能群眾藝術館35座﹐鄉村文化室380個﹐電影發行放映單位650個(在農牧區免費放電影)。1990年來譯制藏語影片630多部﹐8500多個拷貝。西藏現有公開發行的藏文報刊23種。西藏古籍出版社與西藏人民出版社都出版了大量藏文圖書。已建成無線電台兩座﹐無線電視台兩座﹐廣播發射或轉播台35座﹐電視轉播(差轉)台240座﹐衛星地面接收站700多座。西藏的電台與電視台都用漢藏兩種語言運作﹐可以同步收看中央電視台的節目。投資近億元的西藏自治區圖書館已於1996年6月正式開館﹐藏書59萬冊﹐內中藏文古籍十萬多冊。投資九千多萬元的西藏博物館也已於1997年10月交付使用﹐總建築面積為22500平方米。西藏自治區檔案館保存了大量藏文檔案。西藏現有全國重點保護文物單位18處﹐自治區重點文物保護單位67處(重點保護意味著由政府出錢派人保護)﹔專業藝術表演團體十個﹐小型專業演出隊15個﹐業餘演出隊和藏戲隊160多個。為了推動藏語文的規範化、標準化與信息處理現代化﹐西藏自1994年起進行“信息技術藏文編碼字符集”國際標準的研製工作﹐並於1996年在丹麥的哥本哈根舉行的多文種編碼國際標準審定會議上獲得通過。1995年﹐西藏成立了藏語文術語統一標準化委員會﹐並開始編譯出版科技資料藏文目錄(51)。所有這些都是達賴喇嘛統治時期不可想象的。
達賴喇嘛一貫指責中共“毀滅西藏文化宗教”﹐稱之為“文化上的種族絕滅”(52)。他一方面抓住中共在平叛民改與文革中搗毀寺廟大做文章﹐閉口不提中共在文革後修復寺廟、復興宗教的事實﹐好像後者從來沒有發生過、西藏的寺廟依然是一片廢墟一樣﹔另一方面又抓住中共撥出鉅款、派出大量專業和輔助人員提高藏人生活水平、使之生活現代化﹐指責中共大量移民西藏、進行漢文化侵略、企圖消滅藏族與西藏文化。中共在文革前與期間的確做過許多毀滅西藏文化宗教的壞事﹐但它從1977年以來承認了錯誤﹐大力恢復與提倡西藏的宗教﹐復興與發展西藏的文化﹐至今已有二十多年﹐那麼還能說中共現在仍然在毀滅西藏的文化宗教嗎﹖關於達賴喇嘛指責中共限制宗教的問題﹐上文已作過論述﹐這裡只談移民問題與漢文化侵略問題。
自從1980年以來﹐中共派出大量工程技術人員、經濟管理人員、科學家、教師、醫護人員、文化工作者及其輔助人員進藏﹐大興土木﹐建造醫院、學校、商店、文化館、發電廠、輸電網、電視發射轉播網、自來水廠、上下水道、公寓樓等等﹐目的是讓藏人享受現代物質文明。大量施工人員進藏﹐吸引了許多小商小販(中國政府稱之為流動人口)進藏開店設攤﹐提供飲食、娛樂、商業、修理等服務﹐這都是市場經濟中必不可免的現象﹐世界各地概莫能外。然而達賴喇嘛1987年9月21日在美國國會人權委員會演說“五點和平計劃”時卻閉口不提進藏人員的目的﹐大聲疾呼地指責中共大量向西藏移民﹐甚至說“即使在所謂的西藏自治區﹐中國官方資料也證實中國人口(指漢人----引者)比藏族人口多”(53)。這又是一個彌天大謊﹐從來不存在這樣的“中國官方資料”﹐因為從來不存在這樣的事實。達賴喇嘛拿得出這樣的“中國官方資料”來嗎﹖
關於“
大西藏”的人口問題﹐留待後文再說。1997年底﹐西藏自治區人口為2427357人﹐其中藏族2339796人﹐佔96.39%﹔漢族69205人﹐佔2.85%﹔其他少數民族18356人﹐佔0.76%﹐其中人數超過一千的都是西藏本土少數民族﹐如門巴族、珞巴族、回族、登人(登字有單人旁)、夏爾巴人、納西族等(54)。根據西藏的交通條件和我在西藏時的經驗﹐我相信這裡的漢族人數屬實。這個數字可以從西藏漢族國家職工人數得到驗證。如前所述﹐1997年西藏國家職工為154262人﹐其中藏族115394人﹐假設其餘都為漢族﹐則漢族國家職工為38868人。許多西藏的漢族職工把家屬留在內地﹐即使倆口子都在西藏工作﹐子女也往往放在內地親戚家。把上述西藏漢族人數除以上述西藏漢族職工數﹐得到1.78﹐即每個漢族職工有0.78個家屬在西藏﹐符合上述情況。
必需說明﹐這裡的數字是指戶口在西藏的漢人。不帶戶口進藏的施工人員與小商小販不在內﹐因為後者是臨時性的流動人口﹐並無定居西藏的打算。如果他們也算移民的話﹐那麼自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潮水一樣湧入中國(包括西藏)的歐美日韓港台商人也是移民了﹐天下還有比這更荒謬的邏輯嗎﹖那麼在西藏的流動人口有多少﹖《天葬》估計1996年夏季高峰時(流民怕西藏的嚴寒﹐一般春天進藏﹐秋天離藏)西藏的流民為十幾萬到20萬(55)﹐加上有西藏戶口的漢人七萬﹐不足30萬(流動人口中有許多回族及其他少數民族﹐我把他們全部算作漢族)。西藏的解放軍人數是個機密﹐據現任中國軍事科學院研究員王貴說﹐西藏的駐軍從來沒有達到以萬為單位的兩位數(56)﹐根據西藏的交通條件和我在西藏時的經驗﹐我也相信此說屬實﹐那麼連軍人(西藏軍人中也有許多藏族與其他少數民族﹐我也把他們都算作漢族)在內﹐西藏的漢人最多不過30幾萬﹐離234萬藏人相去何遠﹐怎麼可能超過呢﹖
我在導論裡已經指出﹐現代物質文明必然要改變經濟落後民族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這是世界性的現象﹐西藏也不例外。達賴喇嘛把藏人生活現代化說成是毀滅西藏文化﹐說明他要剝奪西藏人民享受現代文明的權利。聯合國1986年《發展權宣言》說﹕“確認發展權是一項不可剝奪的人權”。達賴喇嘛豈不是剝奪西藏人權﹐強迫他們停留在中世紀嗎﹖我想西藏人民特別是西藏青年是決不會答應的。我在西藏時就親見拉薩藏族青年如何如飢似渴地追求現代物質文明與商業娛樂﹐其狂熱程度絲毫不亞於文革剛結束時的宗教狂熱。馬麗華也發現﹐西藏農村青年對慶祝傳統節日不感興趣﹐“藏戲他們不肯看了﹐只想電影電視﹐民間舞他們也不想跳了﹐只想著城裡的什麼……交誼舞迪斯科”(57)。連強烈譴責中共“毀滅西藏文化”的董尼德也承認﹕“老一輩的還在手轉經筒﹐口誦咒語﹐年輕的一代卻夢想沒有神祗﹐沒有菩薩﹐只有金錢、時裝、物質享受的天堂。(58)”達賴喇嘛有本事叫歷史的車輪倒轉嗎﹖
1998年9月1日剛剛訪問西藏歸來的意大利議會“中國之友”協會主席在羅馬發表聲明說﹐包括他在內的意大利議會代表團一致認為﹐中國政府在改善西藏的基礎設施、保護文物、提高當地人生活水平和促進內地與西藏的交流方面都取得了積極成果。聲明說﹐意大利議員們看到﹐西藏在宗教信仰方面有廣泛的自由﹐西藏的眾多寺廟受到了很好的保護和維修﹔西藏的學校在教授藏語﹔藏人可以自由地請藏醫看病﹔西藏行政部門的藏族工作人員已由1979年的30%增加到現在的70%﹔藏民在計劃生育和服兵役方面還受到特殊照顧(59)。我想任何不懷偏見的人到西藏去﹐都會有同感。
注釋﹕
(50)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西藏自治區人權事業的新進展》﹐1998年2月24日﹔趙川東﹐《生生不息的<格薩爾>》﹐《人民日報》海外版﹐1997年8月9日。
(51)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西藏自治區人權事業的新進展》﹐1998年2月24日。
(52)達賴喇嘛這類言論多得數不清﹐舉不勝舉﹐這裡只舉幾個最近的例子﹕1996年12月3日他在接受國際法學家委員會採訪時反復指責中國在西藏進行“文化絕滅”(cultural
genocide)----Tibet: Human Rights and the Rule of Law, (Geneva: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f Jurists, 1997), p.352﹔1998年3月10日他在“自由起義”39週年紀念會上講話時說﹕“北京在西藏推行的政策﹐幾乎是一種蓄意的文化絕滅政策”----《北京之春》1998年4月號91頁﹔1998年5月9日他在美國波士頓與中國學生學者對話時說﹕中國對西藏實行宗教文化絕滅﹐在國際上聲名狼藉----曾慧燕﹐《達賴、魏京生波士頓見面密談》﹐《世界日報》﹐1998年5月10日﹔達賴喇嘛在1998年6月接受西班牙記者採訪時說﹕中國對西藏進行文化大屠殺----《西藏前途﹐達賴表示悲觀》﹐《世界日報》﹐1998年6月29日。
(53)Dalai
Lama, "Address to the U.S. Congressional Human Rights Caucus----Five
Point Peace Plan for Tibet", Congressional Ceremony to Welcome His
Holiness the Dalai Lama of Tibet (Washington, DC: U.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92).
(54)西藏自治區統計局﹐《西藏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出版社﹐北京﹐1998年﹐35頁。
(55)《天葬》﹐352頁。
(56)王貴﹐《西藏歷史地位辯》﹐民族出版社﹐北京﹐1995年﹐604頁。
(57)馬麗華﹐《走過西藏》﹐作家出版社﹐北京﹐1997年﹐463頁、479頁。
(58)董尼德(Pierre-Antoine
Donnet)﹐《西藏生與死》(Tibet mort ou vif)﹐蘇瑛憲譯﹐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台北﹐1994年﹐26-27頁。
(59)新華社記者劉儒庭﹐《意大利議員發表聲明指出中國對西藏政策正確》﹐《人民日報》海外版﹐1998年9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