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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盲童的「幸運花」
張筱雲
全世界最高的區域─西藏,它地勢高峻險惡,連一般人都怯步,何況是眼睛看不到的弱女子?德國視障者,莎碧麗葉•田貝肯(Sabriye
Tenberken)無懼於此,隻身騎馬走進險惡的陌生環境,完成了大家認為不可能的奇蹟,田貝克並將這段經歷寫下來出書,在德國上市後,不僅很快登入暢銷書排行榜,也引起國際出版界注意,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其中,中文版也在台灣發行。
除了莎碧麗葉•田貝肯,地球上還有許多眼睛看不見的人活在封閉的世界裡,尤其在西藏,這些命運悲慘的社會邊緣人,不但得不到同情善意,當地人甚至相信,這是惡靈駐進身體的象徵,父母家人也深以為恥。莎碧麗葉•田貝肯發現這一點之後,決心改變這個錯誤觀念、成見,為西藏弱勢的少數民族而奮鬥。
莎碧麗葉•田貝肯,一九七○年出生於德國波昂附近的小鎮。兩歲時,被診斷出視網膜病變,無法避免的終致失明。雖然如此,未被命運擊敗,也不怨天尤人,她曾說:「有時候,或許世界對我而言更美麗,因為我可以根據想像來塑造」成長和學習過程中,她比常人付出加倍心力,終於進波昂大學,專攻西藏學,副修社會學以及哲學。在敘述艱辛的西藏旅程,她不改其幽默,例如這一段:
在飛往北京途中,我左邊坐了一個似乎正專心看報紙的中國人,晚餐收走後,我鼓起勇氣,以剛學不久的破中文問:「您住在北京?」他不回答。或許他只點頭示意吧!於是,我再以從波昂中文速成班學到的句子問:「您有孩子嗎?」還是沒反應。可能他又點了頭,或根本沒反應,因為他沒孩子,這個問題令他尷尬。於是,為了表示大家都一樣,我說:「我也沒有小孩」並加了一句:「我二十六歲,就讀於波昂大學」,搞了半天,對我的攀談好像他一點也不感興趣,或許他害羞,還是他沒聽懂我的中文?很可能我講的中國話別人聽不慣,我抱歉地表示:「對不起,我中文才學三個禮拜,說得不好」,我愈來愈不自在,因為,我左邊的鄰座一點反應也沒有,不過,右邊倒是出聲了,他敲敲我的肩頭:「小姐,這位先生戴耳機睡著了,根本聽不見妳講話」。
就這樣,滿腔熱情理想的德國盲女不畏艱難地出發上路,大學專攻藏學的田貝肯,在隨身背包裡,放進自創的西藏盲人點字法(西藏一直沒有盲人點字),希望教導當地盲胞認字、書寫。同時,進一步成立盲人學校,更重要的是,身為視障者,她知道盲胞謀生不易,因此,學校附設職業訓練中心,讓他們也能擁有一技之長(以醫療、按摩、推拿、看護、放牧、手工藝、農耕、食品生產為主)。帶給盲童希望的莎碧麗葉•田貝肯,來到村落後,孩子們以藏語稱她為「克桑美陀」,意即「幸運花」。田貝肯的心願感動許多人,得到各界贊助,現在,她致力於拉薩盲人學校以及盲人教育訓練中心(他們正計畫提供成人視障者職業教育及盲胞教師培訓)的擴展與經營,該校主要招收六到十三歲學童,學生一律住校,除藏文外,還教授中文和英文,目前學生不到二十人,而根據統計,人口二百四十萬的西藏約有一萬名視障者,其中屆學齡者不在少數,他們還有長遠的路必須奮鬥。
田貝肯的努力引起各國矚目,二○○○年,她獲得德國最高榮譽的邦比文化獎章,和國際女性俱樂部所頒發的『諾格獎章』(Norgall-Preis),同年,德國第一電視台拍攝了有關田貝肯及拉薩盲人學校的紀錄片,另一部電影正在籌備中。除了《我的道路通往西藏》(Mein
Weg fuhrt nach Tibet),著有一童書:《塔序的新世界──一位盲童告訴我們的西藏》(C.Dressler
Verlag出版)本書德文版每售出一本,將捐贈一馬克予『西藏盲人中心促進協會』。
書名:《我的道路通往西藏》(Mein
Weg fuhrt nach Tibet,251
頁)
出版社:科隆基朋浩爾(Kiepenheuer
u.W., Koln)出版社(中文由平安出版社發行)
作者:莎碧麗葉•田貝肯(Sabriye Tenber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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