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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裡》德譯本上市 哈金德國紅不讓 華人作家中一枝獨秀

張筱雲

繼《等待》之後,哈金的《池塘裡》十月底推出,再度引起文壇矚目。德國代表性媒體,德國通訊社、法蘭克福匯報、南德日報、明鏡週刊等都紛紛予以正面評論及報導。不過,在新書巡迴發表會時,和哈金本人有面對面經驗的德國人,他們當下直覺反應與疑問是:「這個英語講得不怎麼的中國人,為什麼會摘下美兩項國文壇最重要的文學獎殊榮?」哈金笑答:「因為寫作的時候我有時間慢慢磨,說話卻必須衝口而出」據此,德國人將哈金歸類為「用功型」,有恆心毅力的作家。哈金不否認他的英文受中文影響,一開始是無法避免,現在,讀者接受之後,反而成為他獨樹一幟的風格。無論如何,哈金作品在德國受歡迎已是不爭事實,他的書目前為止由德國最大口袋書公司(DTV)出版,以每年平均一本的速度發行,《池塘裡》才剛上市,下一本《差勁的笑話》已經打出廣告。

《池塘裡》的內容和《等待》類似,主要描寫共產社會主義下的陰暗面,小說敘述大陸一位書法水墨藝術家紹賓(音譯),為了生計糊口,必須每天到肥料工廠工作,在貪污官倒社會中,全家人引頸等待分配住房,希望一再落空之後,結局和張藝謀導演的電影《秋菊打官司》雷同,為了反抗不公平待遇,他不斷奮鬥、上訴,最後,紹賓終於如願以償,得到更好的職位和寬大舒適的住房,典型「好人勝利,伸張正義」的故事。在中國人看來,內容情節似乎毫無新意,有「炒冷飯」嫌疑,尤其,愛國主義者或中共當局可能會指責哈金媚俗,為投合西方口味,不惜自揭瘡疤,丟人現眼。按照他們的邏輯想法,當今大陸有許多繁榮、興盛、進步的一面,例如,十多億人口沒有人餓死、不少人家裡有電視、冰箱、洗衣機,甚至開始流行喝咖啡,德國總理施洛德帶著政商百官前往大陸朝拜……也全是事實,為什麼作家視若無睹?他們更不明白,何以歐美讀者對這類題材趨之若鶩。

但,大家別忘了,在媒體或文學市場,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有看頭。況且,這才符合大眾心目中,人權不張、腐敗專制的中國,雖然,政商界人士及高層知識份子早就清楚,中國是不可忽視的可怕對手。但是,民間通常不願理性面對這項事實,如果可能,歐美一般大眾甚至願意中國停留在「裹小腳、抽鴉片、留辮子」的時代。

總之,哈金的小說成功說明一點,「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即使再通俗不過的題材,透過作家的文字功力,「青菜蘿蔔也能成為大菜」,讀者的贊賞和五顆星評價,便是最好證明。當然,尋找突破、進步是每一個作家的本能與使命,就算市場看好,身為優秀作家,哈金本人也不會滿意老在同一個圈子打轉,針對「炒冷飯」的指責,他表示,下一本書將敘述美國移民者的心聲。德國文壇樂見其成,他們認為這是好現象:「哈金終於走出過去,進入現在,甚至前瞻未來」。

世界書房

書名:《池塘裡》(英: In the pond;德:Im Teich

作者:哈金

出版社:德國口待書出版公司(DTV180頁,200111月出版)

原文:英文

文體: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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