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搞笑作家在歐洲
張筱雲
現在流行搞笑文學,有希臘血統的美國作家大衛•謝達利(David
Sedaris)便屬其中翹楚,此人不僅是美國紅透半天邊作家,在歐洲也極受歡迎,他以《赤裸》(NAKED,HEYNE出版社)這本敘述他童年時期罹患精神官能症(NEUROSEN)的自傳(包括他如何發現自己是同性戀者,和母親臨終的情況)成名後,便受國際文壇矚目,幾乎每一本作品都被翻成多國文字。現在,現年四十六歲的他,雖然脫離荒謬的問題兒童年代,仍繼續以令人噴飯的另類思考模式和自嘲的幽默藝術,經常讓讀者目瞪口呆。
一九九九年,謝達利從紐約遷居巴黎,根據他的說法:「紐約很多人認識我,在巴黎我是個無名小卒,我喜歡這種隱姓埋名的感覺」。四年多後,他似乎並沒有入鄉隨俗(近作《
ME TALK PRETTY ONE DAY》中有詳盡描述),日前接受德國焦點雜誌專訪,問及他旅法多年是否適應愉快,他竟答道:「我無法適應法國人,這方面我有很大問題」記者瞋目以視,謝達利接著慢條斯理說:「但我喜歡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可以抽煙,這是我移居歐洲最大理由」謝達利是煙槍,上大學開始愛上這個「令神經鬆弛的好東西」,從此成為忠實的癮君子,而美國到處禁煙,對有煙癮的人來說,非常痛苦。
旅居法國四年,謝達利感想一籮筐,通常公開批評一個民族很容易擦槍走火,但是如果以搞笑方式,不僅不會引人反感,還能報得會心一笑。當德國記者繼續追問巴黎人有沒有冒犯他的地方?「我每天寫作到中午,三點鐘左右定時到電影院報到,看完電影,走在巴黎街道就要講法語,法國人英文不行,也不喜歡講,真痛苦!偏美國人到了人家土地,不但拼命大說特說,還糾正法國人英文,簡直太不上道」謝達利搖頭。
他說,在美國,大家從小就被灌輸一個觀念:歐洲人嫉妒我們,他們什麼都沒有,沒有汽車、電視、馬桶……。謝達利知道這是錯誤資訊,所以一有機會就對美國人傳教,糾正他們觀念:歐洲人什麼都有,一年還外加兩個月休假,五十五歲就可以領退休金。尤其,九一一事件後,謝達利覺得美國住起來愈來愈不舒服,包括失去許多自由,例如他在美國各城市新書發表會巡迴時,訂單程機票,經常被懷疑動機,每一個機場被搜身、行李翻個徹底不說,連隨身攜帶的礦泉水,也必須當場喝下,怕裡面裝的是汽油。排在他前面一位年輕媽媽,甚至必須喝下從自己身上擠出的奶水。
之後,美國又發動另全球反戰人士一致指責的伊拉克戰爭,由於不滿德、法反戰,美國人也紛紛反彈,奇怪的是,美國人認為德國施洛德政府只覺得有點遜,對法國人卻強烈反感,汽車上到處可見貼紙標籤:先轟伊拉克,再來炸法國。謝達利認為布希沒有像外界想像的那麼愚蠢,固然布希不擅言詞、不看書,但他是生理正常的人,雖然如此,謝達利對他沒好感:「我恨他,因為這個人沒遠見、很危險」謝達利慶幸沒有機會和布希見面,他考慮到,萬一布希說:「謝達利先生,我覺得你寫的書很cool」,謝達利說:「那我立刻會愛上他」。
不過,他也指出法國人公德心稍差,從不會為人著想,謝達利說:「我在法國從未聽到:『請讓一下,有人要過路』這種話,法國人大剌剌站在地鐵入口或中間檔路,不管是在樓梯、電梯都一樣,他們才不管是否擋人家的路。法國人把車停在門口,或人行道,讓狗在上面大小便,也無所謂」。
謝達利受不了英國人的勢利,他在倫敦有一幢公寓,在公寓電梯,碰到英國鄰居,竟問:「您整修那一層的房子?」但表示他愛死了整齊和紀律:「我愛德國,我愛這個民族的乾淨、整齊、守規矩」德國人民很友善,可以讓人東問西問,包括賺多少錢,是否結婚?同居?懷孕過沒?也喜歡德國人握手的方式,連女人都很有力。握起來有感覺,握到你你全身動搖,真夠勁兒。法國海灘,德國觀光客像「剃光的捲毛狗」,根據謝達利觀察,德國人光屁股的時候最快樂。
謝達利還贊成把鄰近一些東歐國家納入歐盟,出於自私的理由:「這樣歐元才會貶值」,「所以,趕快把一些周圍的窮國家收編進去吧!」謝達利如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