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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德的粉紅內閣  第四度離婚的費雪登上冠軍寶座

張筱雲

這幾個星期德國外交部長兼副總理的離婚案鬧得轟轟烈烈,第四度離婚的費雪在德國政府內閣的婚姻記錄中名列前茅,勇奪冠軍,不僅所有媒體集中火力報導,大街小巷也議論紛紛,老百姓又多了一樁茶餘飯後的好話題,這項消息甚至成為國際新聞。

其實,長久以來媒體一直不看好這樁婚姻,兩人年齡相差太遠不說,婚後經常分居兩地,早就風風雨雨,八卦報章雜誌經常拿來做文章,費雪因不堪其擾,曾經憤怒指責:「每天看這些垃圾消息,都快吐出來」,一向不興訴訟的他,終於忍無可忍正式提出控告,但仍無法令媒體禁聲。

五年前,施洛德剛當上總理,當時八卦雜誌便封他的幕僚為「粉紅內閣」,因為,大大小小部長,從上到下,大部分婚姻都有問題,不是多次離婚,便是不婚或同居,施洛德個人四次結婚紀錄便是以身作則範例。不久前,還發生國防部長夏平(Rudolf Scharping,五十五歲)「為愛情摘烏紗帽事件」。這位平日一板正經、嚴肅呆板、不苟言笑的國防部長,不知是中邪?三十年婚姻彈性疲乏?或更年期作怪?竟然在巴爾幹戰事尚未完全平靜期間,迫不及待從前線搭乘軍機前往馬洛卡小島和女友會合度假,小兩口在游泳池畔戲水卿卿我我的照片曝光,明鏡週刊和繽紛週刊(Bunte)不但彩色專題報導,還拿這張鴛鴦戲水圖當封面。堂堂國防部長變成八卦明星,果然很快丟官下台。夏平「不愛官卿愛美人」,離婚官司一生效,不到一個月,兩人便迫不及待奔向市政府登記,合法雙宿雙飛,有情人終成眷屬。

對於這類「人民公僕」,保守的老派人士只有拼命搖頭的份,尤其費雪,他的婚姻通常是按照同一個公式循環:一、老婆的年齡可以當女兒;二、起先女人仰慕他位高權大,年紀大些無所謂;三、由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政壇活躍的費雪沒時間培養感情、照顧嬌妻;四、幾年後老婆受不了,就另起爐灶,過不久便是離婚一途,經過四次輪迴,有人不禁質疑:「怎麼會有這種人?永遠無法從經驗中記取教訓?」而且一任比一任年輕年,目前的同居女友是二十五歲的大學生,且有一個私生子。至於這位候選人是否會成為第五任妻子,則有待時間考驗。

媒體以「費雪和他的女人,一個沒完沒了的故事」為題,報導他多采多姿的感情生活。統計起來,費雪第一次婚姻維持最久,他才十八歲,當時妻子尚未成年,十幾年後再婚,第二次的婚姻雖不到三年便破裂,但太太為他生下一男一女,一九八七年第三任妻子也是記者,為了她,費雪減肥三十五公斤,雙方關係仍回天乏術,不到十年也仳離。之後他寫了一本自傳《跑向自我的漫漫長路》,敘述如何用慢跑方式,將體重從一百一十多公斤降至七十五公斤,也因此拾回信心,找到「第四春」。一九九四年,初次認識記者學校女學生妮可拉•雷斯克(Nicola Leske),當時費雪仍已婚,兩人並無交往,直到一九九八年,不到三十歲的妮可拉在波昂當記者實習生,和剛離婚不久的費雪很快陷入熱戀,隔年便登記結婚,可惜才撐了四年,也逃不過分手命運。如果以中國「齊家、治國、平天下」邏輯思想苛責,那麼,施洛德政府處理家務事智商顯然不及格。不過,德國圖片報的專欄作家曾針對費雪第四次離婚寫道: 「親愛的費雪,恭喜你『又』離婚了。雖然恢復單身以後要多交點稅,但也造就下一個結婚機會。四次向法院登記處宣布『我願意』,當愛的電池用盡時,又四次反悔說『我不幹了!』,不過,你放心,離婚的事實改變不了你的人氣和魅力,人民還是同樣永遠擁抱、愛戴你」儘管語多嘲諷,多少也反應德國民心。

想當年,施洛德和柯爾角逐總理寶座時也鬧離婚,甚至下堂妻開記者會、寫書,到處接受媒體採訪控訴、攻擊負心郎。幸好公、私分明的德國老百姓不計較,所以施洛德照樣打敗堅守一夫一妻制、私生活零缺點的柯爾和史拖伊伯,這點,德國人和美國的清教徒思想大異其趣。

和費雪一樣,施洛德第四任老婆也是記者,結婚以來,由於一個住柏林,另一個住漢諾威,凶多吉少的傳言時有耳聞,施洛德夫婦的婚姻前途也在媒體密切關注中,姑且拭目以待。檯面上政治人物禁不起緋聞外遇的流彈射傷,通常只有結婚一途,否則,德國人不結婚的人愈來愈多,尤其是大城市,例如慕尼黑的「一人家庭」超過百分之五十,結婚又離婚(根據統計,德國平均一年四十多萬對夫婦結婚,但離婚對數也有二十萬之譜)除了肥了律師的荷包,好處似乎不太多,既費事,又勞民傷財,基本上可以有其他選擇,女作家施耐德(Regine Schneider)甚至主張離婚有理,撰寫系列叢書大力宣揚「階段性一夫一妻制」。惡性循環之下出生率逐年銳減,社會學家因此把帳算到「一人家庭」頭上,他們除了是讓德國人有絕種之虞的元兇,還背負不合乎經濟原則、不環保、浪費資源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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