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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諜案內地法治成輸家 凌兵 內地司法機關對李、高間諜案的審判結果，明顯是出於改善中美關係的政治需要。同案中曲煒被判刑十三年，而李少民僅被驅逐出境，高瞻雖被判刑十年，但在一審判決兩天後就得到「保外就醫」。同案被告如此差別對待，其司法之公正，很難令人信服。 李少民案較吳弘達案進步 應該指出，內地這次對李少民的處理，較六年前對吳弘達的處理，還是略有進步。當年吳弘達因間諜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附加驅逐出境，吳在一審判決的當天晚上即被遣送回美國，這一處理曾受到內地法律學者的強烈批評。 一是依內地刑法，有期徒刑為主刑，驅逐出境為附加刑，不能先執行附加刑而導致主刑無法執行﹔二是依內地刑事訴訟法，一審刑事判決必須在判決十天後始能生效，吳弘達等即是在判決尚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執行了刑罰。 高瞻保外時判決未生效 反觀這次對李少民的處理，首先是僅僅判處驅逐出境，沒有判處徒刑，從而避免了吳弘達案中的情況。其次是在判決下達十天之後才將李遣送出境，算是執行了一項有效的判決。但問題是，如果李少民確實犯有被指控的間諜罪行，則從同案中其他被告所受的判刑來看，判處驅逐出境顯屬量刑過輕。如果說美國公民在中國犯罪只需要驅逐出境的話，等於是給所有美國人外交豁免，其對中國司法主權的損害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說內地對李少民的處理還算有進步的話，那麼對於高瞻的處理，其手法之不當，較吳弘達案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首先高瞻的保外就醫是在一審判決的兩天之後，當時判決尚未生效，高瞻可以上訴，檢察院也有權抗訴，可能有二審程序。其次，所謂「保外就醫」，以前曾應用於王丹、魏京生等案中，其中的法律弊病，有目共睹。 保外就醫必須留在國內 依內地刑事訴訟法，保外就醫僅適用於有「嚴重疾病」的罪犯，並須省級人民政府指定的醫院開具證明文件審批。而高瞻、王丹、魏京生等人，無不在抵達美國的當日，即被美國醫療機構確認為完全健康。更重要的是，依內地刑事訴訟法，凡「發現被保外就醫的罪犯不符合保外就醫條件的，或者嚴重違反有關保外就醫規定的，應當及時收監」。這一及時收監的規定，明顯意味着保外就醫絕對不能將罪犯移送到國家管轄區域之外，內地司法機關以保外就醫為名將高瞻等人送往美國，實有違反刑事訴訟法之嫌。其三，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居然在高瞻「保外就醫」前一天就準確地預言，高案將會「根據人道主義的立場解決」。 如果說中美兩國在李少民、高瞻事件的處理中都有所得益的話，那麼中國內地的法治則是事件中最大的輸家。 作者為﹕城市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 摘選自明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