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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文學歸文學不要泛政治化
明報社論
昨天﹐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華人作家高行健抵港訪問﹐香港掀起高行健熱﹐但港府卻給予冷處理﹐與上次獲得蕭邦國際鋼琴大賽金獎的內地青年李雲迪訪港時﹐高官傾巢而出捧場形成鮮明對照。港府冷待高行健﹐客觀上幫了他﹐因為高行健這次文學之旅﹐得以變得更單純、更符合他本人的原意﹐也有利他擺脫社會上泛政治化的束縛。
高行健這次訪港﹐不少傳媒及政客都把它當作政治之旅﹐但高行健昨天強調﹐他「跟政治沒什麼關係」、只是「政治要追我﹐沒辦法」。觀乎其作品﹐尤其是上月七日他在瑞典學院發表題為《文學的理由》的講詞(全文刊《明報月刊》2001年1月號)﹐我們深信他不想成為「政治工具」的說法是真誠的。
他說﹕「文學一旦弄成國家的頌歌、民族的旗幟、政黨的喉舌、或階級與集團的代言」﹐「就喪失本性﹐不成為文學」。
事實上﹐多年來他一直設法離開政治。他雖然是在一九八九年「六四」後﹐為表示抗議而退出中國共產黨﹐但他一直沒有參加中國民運﹐更沒有與流亡海外的民運組織有聯繫。直至去年他獲獎後﹐北京政府批評西方給他獎項﹐包含有政治目的﹐並抵制他的獲獎﹐他也保持沉默﹐沒有反批評。他的言和行是一致的﹐為的就是要與政治保持距離。
這次他應兩間大學和《明報月刊》的邀請來港﹐出席的是民間的文學研討會﹐相當低調﹐刻意避開傳媒﹐避答政治問題﹐為的就是要避免捲入令人惱厭的政治漩渦。
試想想﹐高行健人未到﹐已經帽子滿天飛﹐不負責任的批評包括指他是「又一個魏京生」和「反共鬥士」﹔這些言論都是缺乏理據的﹐甚至令人懷疑批評者是否有讀過高行健的作品。批評者亂扣帽子﹐恰恰反映他們處於極端政治化狀態﹐硬要一廂情願地把高行健的文學拉往政治。我們希望這些人認真讀幾本高行健作品﹐了解其寫作宗旨﹐尊重其個人意願﹐讓他在香港真正開展其文學之旅。
與這些不負責任的批評者相比﹐中資書局如商務印書館和三聯書店的表現﹐就特別值得肯定。它們不但在店內張貼海報﹐高調宣傳高行健來港﹐並在顯眼位置擺放其作品。這種認知和做法﹐既有利中國文化傳播﹐也符合「一國兩制」精神。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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