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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自由和不自由

湯本

    今天是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兩周年,自由的香港屬于中國兩歲了,可喜可賀。

    兩年來,香港在董建華為首、陳方安生為輔的特區政府領導下,終于渡過亞洲金融危機,取得經濟的、金融恢復的成就。連續兩年來,香港在經濟體系的自由度、經商城市的經商自由、經商條件和環境,均被美國權威的遺產基金會和商業旅行者雜志評為世界第一(參見今日《快訊快評》)。

    香港的自由不僅體現在經濟體系的自由、金融的自由、從事商務的自由,也體現在政治抗議的自由、政治觀點表現的自由,也體現在香港文化、社會生活的自由。跑馬賭博業、夜總會、色情電影等等資本主義的文化自由,都在“一國兩制”的旗幟下的得到保障。

    香港民眾在“六四十周年紀念的燭光晚會”上,參加者達到近年的高潮--七萬人。在現代社會中,抗議的權利不僅是對于抗議者的自由擁有權是否完整的高尺度體現,也是對于社會輿論是否健康,社會機制是否具有平衡力,社會精英是否對自身具有信心的檢驗。同時,民眾的抗議的權利和自由,也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保障了社會管理階層者的自由。

    更有戰略歷史意義的是,香港的自由和香港的回歸,給中國大陸從國家利益和戰略安全角度,提供了相當大的自由度。

    正如香港著名戰略政策家葉國華先生今年早些時候在香港大學演講時指出﹕香港已經從西方國家的戰略中的棋子,變成了中國大陸在全球戰略中的棋子,在發揮著十分微妙的作用。

    果然,被葉先生預言所言中的是,自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以來,由中國大陸外交部掌控的香港的外交權,發生了令西方社會吃驚的作用。香港先是拒絕美國軍艦泊港,后又拒絕美國空軍飛機降落。原來對于美國是自由的戰略的補給點,現在成了拒絕給予補給的不靠點。

    從短期效應看,被拒絕泊港和停機,使美國國家利益受到損傷。但從長期美國國家利益來看,則是有利于對美國鷹派的抑制。美國一些鷹派人士,帶有強烈的冷戰意識和拒絕了解中國大陸社會深層良性變化的頑固,他們在損害美國有效的對華政策,在傷害美國長遠的國家利益。

    因此,在全球戰略中有作用力的香港在幫助美國鴿派繼續堅持和推動和平友好的、互助的美中關系。而這一和平友好的、互助的美中關系將會提升中國大陸社會的自由度,推動大陸的香港化。反過來對香港的有利,反過來將進一步保障和發揮香港的自由。

    但是,今天,香港的不自由,已經在香港的法制和在香港的媒體等領域中滋長。

    香港政府為了香港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出發,請中國人大重新解釋《基本法》,以139票對零票否決了香港法院的裁決。港府動機可佳,行為愚蠢 ,后果嚴重。可以說,香港政府是為了香港民眾的利益,但卻將法院應該承擔責任,攬禍于身,又擔了“破壞香港法制”的惡名。而中國大陸人大,試圖幫助香港解決問題。但其最大的損害是使香港自治的形象受到損害。一國兩制的許諾,得到國際輿論的質疑。例如《洛杉磯時報》的專欄評論家吉姆•曼在6月30日嚴詞批評中國大陸政府在“棒殺”香港的法制和自治。

    筆者在上周撰文《香港的爭議和爭議香港》,指出,據CNN 23日報導、評論,也認為對于香港來說,一百六十八萬新移民(大多數是 青少年、兒童)將是“不能承擔的負擔”(an unbearable burden)。但現代社會的法制至上的理念,則是不應違背的。

    事實上,如果,中國大陸政府與港府在“港人生子女移民案”上采取無為而治,自我減消生怕香港“失控”的心理負擔。相信香港人自己對自己會承擔責任。如果,按照香港法院裁決實施,港人生青少年子女移民后,即便發生初期紊亂,但民眾自會對法院裁決質疑甚而抗議,民意再度影響立法、修法。使民意-立法-修法-民意的現代民主運作程序和良性循環機制在香港進入成熟運作期。如此,從長遠利益,有利于香港。也會使中國大陸政府增加“一國兩制”的信譽。

    至于媒體,無形的“自律”使得不少媒體已不敢也不能象以前那樣批評中國大陸政府和港府。香港媒體應該珍惜媒體的自由,應該拓展媒體的自由。

    令人值得深思的是,為什么中國大陸政府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回答是簡單又不是那么間單的,一個“一黨政治”的國家管人管慣了,讓它不管是何等的何等的不舒服。在一黨政治的社會中生活的人們,中國人大的委員們,需要真正的“民主與法制的ABC”的教育,否則,怎么能領 導“一國兩制的”香港和中國大陸﹖

    今天是香港回歸中國大陸兩周年,自由的香港屬于中國兩歲了,可喜可賀。但如果這個喜悅能夠伴隨著中國大陸逐步而又慎重的政治改革,能夠伴隨香港的完全自治,能夠伴隨著香港之香,能夠香飄大陸,這,一定會使海內外華人更為欣喜,更為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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