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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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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性共和黨人的美國新財長

朱易

新一屆政府的財主奧尼爾上任後,並不是急著檢討上一任的各種政策和布置新的工作,而是大張旗鼓地把財政部的辦公室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不過不是為了清算前任,而是為了檢查工作場所的工作安全,此舉讓隨便慣了的政府官員們吃了一驚,奧尼爾的作風更讓財政部內外堅定了人們對這位來自大公司的CEO的看法,即奧尼爾是一位不帶意識形態的商人。

不過再下來的發展讓人們發現其實商人從政也會發展成為有意識形態的官員。奧尼爾上任不過半年,許多帶有柯林頓色彩的財經政策不是被停止執行,就是被改得面目全非。雖奧尼爾可能不帶意識形態來制定經濟政策,但他的大公司執行長的背景,必定會與大公司不友好的柯林頓政策格格不入。而將過去的與大公司不利的政策改變,便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美國的經濟命脈的主體是各大企業,連政治也被大財團們左右著,但是美國的財政收入中,來自企業的稅收僅佔一成。過半的收入是來自個人的所得稅。大企業之所以可以少繳稅,甚至不繳稅,秘訣之一是多多善加利用各種抵稅額,而研發抵稅額便是其中的一大塊餅。

柯林頓政府後期,財政部加大動作來改革稅務法規。試圖堵住大企業濫用研發抵稅條款。

奧尼爾上任後的第一批命令中,就包括了凍結柯林頓的這些法規。這對於大企業而言,無疑是一大利多。大企業的另一個大餅是所謂的“海外避稅天堂”,只要在海外的某個被國稅局認可的“避稅區”有帳戶,許多稅就可免繳。當然民主党人主政的政府要想辦法立法規來讓大企業無法濫用這個“天堂”。柯林頓政府認為這種避稅方法極為有害,但奧尼爾卻認為這有利於提高美國企業的競爭力。

銀行卷入洗錢的丑聞時有所聞,柯林頓政府為了打擊洗錢的非法活動,不斷修訂有關的銀行法規。當然奧尼爾的政策便網開一面,為銀行業鬆綁,他聲稱政府的過分管制并不恰當。

柯林頓的新民主黨中間路線的政策之一是以商業來重建低收入社區,試圖借助經濟力量來改變貧民區的社會現狀。柯林頓從1992年起就不遺余力地推行低收入社區的改造,甚至多次親率大企業主管們親臨那些被中產階級視為畏圖的社區。在財政部的政策中,就有許多給予那些願意在低收入區開設商業或生產網點的企業的優惠政策和補助。奧爾尼上任後,大筆一揮,扶貧預算就被砍去了42%,柯林頓的宏圖大略眼見就到了盡頭。低收入社區要成為中產階級社區,恐遙遙無期。

奧尼爾上任後的作為讓許多專家跌破眼鏡,因為奧尼爾雖然是大企業主管,但與勞工階層的關係卻不壞,這點從他十分重視改造場所的工作安全就可看出。他還是布希內閣中認為地球變暖會帶來危機的極為少數的團員之一。

奧尼爾似乎有他的堅持,他的親大企業和放任經濟的思想,並不會讓他對政策的研究結果視而不見。例如對於打擊洗錢,當研究報告出爐後,他決定增加用於打擊這項非法活動的經費。

盡管是從政,奧尼爾的原則仍然是從商時所堅持的﹕既是以最小的成本產出最大的價值。從這個觀點看,奧尼爾認為公司所得稅並不符合經濟規律是正常的,而使企業感到政府過分干預的各種規條,當然也是不合適宜的。但當小布希有觸及違反經濟的思想時,他會反對也就不奇怪了。

奧尼爾上任後的一個大事,可能也是近十年的一個政策大事,就是減稅法案的成功過關。這對立志要改變美國長期以來政府和企業在稅務上的“貓捉老鼠”的遊戲規則的奧尼爾來說,無疑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奧尼爾的自由經濟的思想,將會引導他繼續進行社會安全基金的私有化的改革和國際貨幣基金的改革。同時他也會盡可能在公司稅法上進一步為大企業創造良好的條件。商人雖然總是以有限的資源來創造最大的價值,但賠錢、關門的企業也是多如牛毛。因為現實並不是商人手中的如意算盤。奧尼爾縱然有一套他從商25年的商業方法。但現實可能會把他變成柯林頓式的中間路線的執行人。例子之一是誓言改革IMF,猛烈抨擊柯林頓政府拿IMF的基金去填外國政府闖禍留下的金融大洞的奧尼爾,竟然在上任不久,就給了幾十億的資金給土耳其政府。

由於經濟不景氣造成的股市不振,使得社會基金私營化的計劃可能成為泡影,因為這一輪的不景氣,使得大眾更害怕股市會將他們退休的保障金如同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許多人在兩千年的經濟泡沫中,血本無歸。對本小利微,指望社安金過晚年的人而言,視股市為吃人不吐骨的猛虎。這些人又是選民的中堅,他們逼使小布希放棄改革社安金的計劃,改作柯林頓時就許諾的用財政盈余來堵社安金的黑洞。因此奧尼爾在社安金改革上的雄才大略恐怕無法真正施展。

奧尼爾被視為軟性的共和黨人,又是商人出身,真的到了經濟無法自救時,肯定不惜發揮政府功能來挽救經濟。這次的稅法改革中,迫不及待地將退稅支票寄給納稅人。就可看出其中的痕跡來。如果奧尼爾走回柯林頓時代的路線,應該不是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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