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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冒險家的夢滅

朱易

如果2000年初在史坦福大學或其它類似大學所校園中看到安靜坐在課堂裡讀書的學生,那麼一定是讀政治學或是歷史的文科學生。

但到了2001年的情形又不同了,坐在樓梯上,手上攤開書,在懶洋洋地晒太陽的學生,多半都是從各種Dot com公司殺羽而歸的校園冒險家們。他們告別了高薪水高股份的工作,又和其它文科學生一樣,為學費和房租發愁。

真正發愁和抓狂的是投資在由這些校園冒險家們所創業的企業上的風險資本家。他們現在才知道一件事情,這些學生無疑是聰明的一群,也創造了不少好主意。但僅此而已。反而證明了自己的愚蠢和毫無主見。竟然把錢給了這些少不更事的學生哥去折騰。比如兩位哈佛的學生收到了風險投資一千五百萬元,但卻不必向風險資本家保證什麼。當然結局是可想而知的。只不過人們奇怪精明的投資家為何想不到?

如果有人說網路經濟是新的工業革命,很多人會喊“且慢”,但是在1999年和2000年間,人們都認為是事實。為了抓住這個革命,風險資本家們為了棋先一著,當然就進入了革命的最前沿的校園,大有“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之勇。當然回報也是現實的。成千上億的資金就如此一去無歸。受害者當然也包括了這些學生,他們一旦發現夢想可以成真時,當然就不在乎文憑了。許多學生告別校園,涌向各類的Dot com公司,做不上創業者的也算是個淘金者。個個期盼公司一旦上市,便可成為功成名就的百萬富豪。

讓風險資本家損失最重的大學生包括了象是耶魯大學、哈佛大學和史坦福大學,在這些大學,學生創業是一種風尚也是一種文化,甚至連學校也鼓勵這種行為。當然在這場新經濟的泡沫破滅中,跟頭也跌得最大。

許多公司關閉,學生唯一的選擇是拾起書包回到課堂。但他們發現了一件事是他們以前未遇到的,即是從前是窮學生,但現在是失去年薪幾萬或是十幾萬元之後的窮學生。窮的滋味更不好嘗。從前在校園做零工,無論是賣冰淇淋,還是抹桌子,都心安理得。但在當過高科技公司的執行長後,再來干這種活,簡直無法活下去。

幸好有些大學生容許學生課留學籍,停學出校門創業,因此在一切希望都破滅之後,這些學生哥們可以從房間腳落中找出布滿灰塵的書包,又回校園去。

剛開始回校園時,這些曾經風光一時的學生還是住好房間,頓頓下館子,但不久之後,錢花光了,只好重做窮學生,過上苦日子。

風光後再作窮學生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至少同學老師把他們另眼相看,認為他們是不尋常之輩,這點叫他們十分受用。有時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一位學生被一位製片商認出,竟被邀去拍電影。這種機遇是普通學生不會有的。

新經濟風平浪止,校園也回歸平靜,校園不再是冒險家的樂園。不過這種平靜可以維持多久,實在難說。風險資本家手上有太多的資金。如果新的技術出現,校園又將波瀾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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