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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困境待突破
丁果
雖然同樣生活在北美,但加拿大的華人和美國的華人畢竟有不同的遭遇。從經濟的角度講,加拿大的華人常常羨慕美國的華人,因為美國經濟好,工資高,稅相對低,工作機會多,沒有楓葉國“艱難大”之類的狀況。說極端一些,坐船來的難民,目標都是紐約,而不是溫哥華,多倫多。但是,每當美國和亞洲發生矛盾沖突的時候,加拿大的華人又自覺比美國華人幸運一些,不會感受到強烈的反華和排華的威脅。這次中美軍機相撞,美國二十四個機組人員滯留海南十一天,美國國內將其渲染成“人質事件”,形成一股悲憤和焦慮的氣勢,結果對中國大陸的不滿,也延燒到美國華人頭上,甚至出現了把華人全部關進集中營以及解雇所有在國防工業工作的華裔高科技人員的極端仇華言論。我想,像田長霖,馬友友這樣優秀華人組成的“百人會”,竟然要破天荒地發表聲明,支持布希總統要求北京釋放機組人員,顯然是感覺到了“刺骨”的寒風,需要特別強調一下華人對美國的忠誠度,以表清白。加拿大的華人,真的很難體會美國華人的委屈與不平。
但是,撞機事件風波,也可以測量出北美華人多彩多姿的心態。逢中必反派當然是擁護華府批評北京,因為在他們眼里“美國就是真理的化身”;逢美必反派當然是譴責白宮霸權主義,因為美國那種“老子就是法”的傲慢確實令人討厭;對與國內有生意的人來說,當然祈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因為美中交惡,“中國概念”一定貶值;而對一些後悔出國太早錯過在國內發財機會的人來說,又有幸災樂禍的“看戲”心態;對于新移民來說,民族主義的情緒依然十分強烈;對于老華僑來說,他們的切身體會是“母國弱,則華人地位低”。由此可見,北美華人不是鐵板一塊,而是相當多元。把這種多元的狀況告訴主流社會,當然有助于減低有些主流人士對華人社群抱成一團來“奪權”的擔心;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主流社會尤其是政界人士因此認為華人是分裂和一盤散沙的,則就不可能重視華人的訴求,帶來華人利益受漠視的不良後果。
北美的華人,常常遇到處于夾板當中兩頭受氣的尷尬狀況。突破這種困境,需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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