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扁的兩次會談
--台灣當選總統陳水扁其人其政策之二
湯本
我和阿扁的第二次會面是在陳水扁先生的福爾摩沙基金會。時間是陳水扁在1998年底競選連任市長落選之後的1999年3月。
那一天下午,我如約來到福爾摩沙基金會辦公室。當我穿過外間,很多年輕人在排隊購買扁帽,外間很有生氣,仿佛正在開展夏令營前年輕人登記前往那樣的踴躍。當我走到內間的一間辦公室,這是基金會負責人陳水扁的辦公室,雖然沒有市長辦公室堂皇,但也很寬大。這是鄰街的辦公室,辦公室陳設很簡單,我注意到除了一寫字臺一張沙發椅,兩張待客的長沙發外,沒有其他辦公設施。可見,也是剛安排不久。
陳水扁依然故我,微笑著,握手,問候。頭發還是那樣光亮,很黑,修整的很好。與上次在市長辦公室的會客聽見面,我感到陳水扁沒有上次那樣昂奮,但依然沉著內斂。但多少,在他的眼角上,我看出了一絲落寞的神情。
我們談起市長選舉,談起陳水扁目前的工作和今後的安排,談起台北市民的民意,台北的市政。
作為市長,總有人批評,有人批評他“鴨霸”。但是,改革是需要雷厲風行、大刀闊斧的風格,掃除公娼,拆除違規建築,是要有一點“鴨霸”精神的,當然,反對者認為,禁公娼,卻造成了更多的暗娼。仔細一想,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國家沒有暗娼呢?但至少,違規建築拆除後,就很難在復生。陳水扁主政期間的其他市政成就,也是台北市民有目共睹的。
這次談話中,不知怎麼談到了94年美國《時代週刊》的評選,我有意提到,《時代週刊》是把他作為大中華地區未來的領袖評選出來的。陳水扁沒有作正面會應,只是善意笑笑。我當時的一個念頭是,一個卷入台灣“黨外民主活動”很深的人,一個目前要靠這個以台獨綱領作主要感召力的政黨的力量來發展自己的政治事業的職業從政者,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對“大中華”這樣的辭,是敏感的。也許是對客人的尊重,也許他自己在內心也有一種自豪,他並不反駁“他是《時代週刊》評選的大中華地區的未來領袖”的這種說法。
這次會談給我的印象,陳水扁想的更多得是台灣的政治和民意。此外,他很重視民進黨與外界的關系。更準確地講,他很重視自己與美國各界尤其是政策界的的交談和交往。
陳水扁的一位資深助理在側,因為我和他也不止一次見面了,談話也不是上一次那樣是正式會見。他不時插話表示意見。他強調,“民眾對陳市長的施政表現滿意度達到百分之七十--八十,沒有被選上是一種反常,是因為族群情結。”
他很機敏,也很自信。在他並不高大壯碩的體魄中,自有一股執著堅韌的意志力。他的說話時的神情並沒有給人“很鴨霸”的感覺,但卻有“下定決心,便要做到底”的精明強干的感覺。他有一種強者所具有的氣質,但不外露。由于這次是非正式會談,因此沒有官式化的約束,使我對陳水扁的思想、性格、氣質、言談舉止可有多方面的觀察。還有一點也可以以中文的方式介紹,陳水扁對群眾的魅力,不是那種聖人般、偉人的神魅,也沒有明星的光彩,你可以把他看成一個律師,一個精明的會計師、你更可以把他看成是一個普通職員,但是,正是他的平凡的特征,也變成了他的一種魅力,群眾認為,他就是我們中的一個,他就代表我們。這是陳水扁旋風能夠席卷全台灣,能夠奪得百分之三十九點三的選票的重要原因。
陳水扁特意準備好了兩頂扁帽,一個阿扁團隊的綠色筆記本,贈送給我。我們再度攝影留念。兩雙手很緊的握別時,希望對方保重,互相勉勵對方,這時,陳水扁一臉真誠的笑。
陳水扁先生囑他的助理送我到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