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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跳下去?——一論自由

陳真03/04/01

這應該不關我的事,不過,既然點到我的名,只好為我個人聲明一下。

1.      我其實什麼翼都不是,只是覺得左一點比較好,因為太右了,這樣不平衡,像中風,會墜機;要平衡才叫翼。

2.      我也不統,雖然我蠻喜歡中國人;要統其實也無妨,如果大多數人這麼希望的話。不過,我也不怎麼獨;所謂台灣意識或這個意識那個意識的,都使我聽了心堥I沉的。

3.      我投各種票投十幾年,還不曾投「成功」過,因為我都投給那個鐵定不會當選的。

4.      跟大多數人一樣,我沒什麼「立場」。唯一不喜歡的是「胡說八道」和「欺人太甚」。對付「胡說八道」,需要邏輯和知識,對付「欺人太甚」,需要勇氣。前者我有一點點,勇氣卻趨近於零。

5.      祈克果(Kierkegaard)整天罵教會,他說上帝像個游泳教練,大家在岸上跟祂「學」得很愉快,比手劃腳地「練習」,可是,當教練說:「好!練習夠了!我們下水吧!」,結果一哄而散,大家嚇得全溜光了。想到這段話,我就覺得好像是在說我一樣。

5.1.    不過,我也不是妄自菲薄,因為,我想很多人也是這樣。沙特(Sartre)說,我們都好像站在懸崖邊似的,其實知道自己很安全,但是,我們心堣斯M會有一絲焦慮,因為懸崖就在眼前,彷彿有什麼力量隱隱發作,就會促使我們決定往下跳似的。

5.2.    站在懸崖上不恐怖,恐怖的是我們知道自己可能會跳下去。沙特說,這是我們註定得面對的一種「自由」:「要不要跳?!」。這應該就叫做「良心不安」吧!?

5.3.    不過,後來究竟有沒有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跳或不跳,都該出於每個人自己的選擇。因為,第一,沒有人知道跳好還是不跳好,說不定跳入一個黑暗淵藪,反而為害世人。第二,一人一款命,不但各有造化,而且,鐘鼎山林各有天性。我們不該去管別人怎麼活,唯一管得著的是自己。用這個主義那個主義、這個主張那個主張、這個意識那個意識,叫別人去跳懸崖是很變態的,簡直欺人太甚。連上帝都沒有這麼強迫我們;人,這麼一個小不點,又憑的什麼?!

5.4.    也許我們唯一能要求別人的是:「哎呀!叢啥啦!?不要推我!要跳你自己去跳!」

6.      不過,我總覺得沙特好像少說了點什麼。因為,如果照他說的那樣,我們活著,整天就是得面對著一個可怕的懸崖峭壁,在那邊想「要跳不跳?」,那麼,不是會腦神經衰弱嗎?而且,做了抉擇之後,還要擔心後果。難道沒有讓我們
比較安心的選擇嗎?

7.      祈克果比較「迷信」,但是,他的方法似乎比較保險,他覺得人終究無法救自己,唯有憑靠一種對那神祕世界的信心,也就是上帝,才能確保救贖。

8.      可是,不一定每個人都信上帝,或者覺得上帝太抽象了,怎麼辦?沒關係!我們可以給「上帝」打個引號,做廣義解,像維根斯坦那樣,把上帝拉回人間,化為眾生,變成一種人的「善意」,照樣可以使那不確定的萬事萬物都有了絕對意義,也使我們由全然無能到無所不能。這不難想像,其實,就跟電影「臥虎藏龍」最後那一跳的精神差不多。

9.      每個人都得面對無數無可奈何的事,我們好像什麼力都使不上,好像沒有一件事是確定似的。我們好像只是自己生命的一個旁觀者、一個觀眾,戲要怎麼演,從來都由不得觀眾。

10.  好佳在後來有了傳說,傳說有人跳山不死,憑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情。於是,一切不可能的事,都變成可能了。跳山可以不死,新娘可以在天上飛,死魚可以出大海,汽車可以上月亮。死亡、時間空間或地心引力,再也沒有一件事難得了我們了。

11.  這是真的嗎?這跟鬼一樣,你相信有才有,不相信就沒有。它只是一種傳說。

12.  維根斯坦說:這傳說聽起就好像是說人可以在半空中走路似的,簡直是騙小孩,不過,誠實的人卻都相信它是有可能的。(An honest religious thinker is like a tightrope walker.  He almost looks as though he were walking on nothing but air.  His support is the slenderest imaginable.  And yet it really is possible to walk on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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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始接觸左翼人士的文章之後,開始有了疑問:

為什麼左翼人士都是支持一個中國的?

訂了「左翼」之後,堶惘酗ㄓ皉n文章,但是提到統獨問題,卻都沒有一篇立論中肯的文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我可以理解中國和台灣的之間有個美國在呼風喚雨,但是卻一直不能理解二二八、白色恐怖之後,老牌的左翼人士(如陳映真)卻還一直支持一個中國,不斷的到中國朝聖。這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我一直相信二二八是一定會發生的,即使當年來的是共產黨而非國民黨,一樣免不了一場殺戮,因為那是種族仇殺,是因為中國人不把台灣人當中國人而產生的悲劇。中國一直聲稱他們理解二二八,要解放台灣,但是以當前的中台關係來看,他們究竟還是不懂台灣人民的心聲!

我不能認同大陸的文化大革命,它和台灣的白色恐怖一樣,都是統治者運用中國傳統宮廷鬥爭的方式來鞏固政權的手段。但是左翼人士卻在讚頌著、景仰著文化大革命。為什麼?如果中國的路線是成功的,照理說中國現在一定比台灣還民主、自由、均富,但是現在中國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問題一直藏在心中迴繞不去,十分的令我困擾。

林深靖先生、陳真先生、俞向南先生、以及諸位南方/「左翼」的作者們,拜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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