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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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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巡禮(下)

 

少君

 

  德國人都說,到德國不去奧格斯堡(Augsburg)等于沒有到過德國。離慕尼黑僅五十公里的奧格斯堡是德國最早進入西方歷史的城市之一,至今已有2000年的歷史。為此地開啟歷史新章的就是賦予此城名字的人羅馬帝國首位皇帝奧古斯都 (Augustus),他在西元前12年率軍佔領這片土地,並在此建立了這座以自己的名字做為稱呼的奧格斯堡;從此,羅馬人成為此地的主人,直到西元五世紀被成吉思汗從中國揮兵至此佔據並摧毀為止。和日耳曼境內大多數城市一樣,奧格斯堡努力想成為一個自由城邦,遂運用其地理條件和歷史的優越,開始發展制造業和商業,很快就成為日耳曼地區重要的貿易中心。優良的地理位置為奧格斯堡帶來四面八方的財源,善於經商的奧格斯堡人許多因而成為巨富,其中包括 Welsers家族和最富傳奇色彩、財富足可左右神聖羅馬帝國存亡的 Fugger (富格) 家族,直到今天,十六世紀 Fugger 家族的影響力依然深植奧格斯堡人心中,此由該城人慣稱自己的城市為「富格之城」即可看出一二。在中世紀豪門富商交相爭奇斗勝的結果下,奧格斯堡的昔日市區成為各種藝術的展示場,也留給現代人無限的財富。散布在方圓3平方公里左右的土地上,有許多值得一看的建築,富格之家 (Fuggerei)共有67幢,組成一個完整的住宅區,是西元1516年開始花了23年的時間、在富格家族最鼎盛時所建的;但是,此地並非私人住宅,而是富格家族建來安置那些身體有殘障但仍勤勉工作者的地方,可說是世界上最早的福利設施。當年,在城東這塊以圍牆隔離出的共同住宅區中,居民一年只要以相當於今天1.72馬克的價格,就能租到一戶設備齊全、建築完善的住家,真的是物美價廉。目前這67幢建築中,還住有147戶人家,全都遵從當年的規則,街道整理得一塵不染、牆上沒有任何廣告,保存原本模樣,甚至連租金都維持一年1.72馬克,令人難以置信!

  

  舊市區北側的大教堂,以紅色屋瓦配上兩座綠頂高塔而引人注目。9∼11世紀初建時原為羅馬式的大教堂,在後來的改建中才呈現今天的哥德式模樣。教堂內造於1140年的彩色 嵌玻璃,是世界現存最古老的此類作品之一;位於舊市區中央的市政廳,造型和一般常見的市政廳不同,是一座有些現代建築風格的數層高、多窗、左右對稱的大廈,只有位於左右側牆中央突起的兩座塔樓,有明顯的17世紀文藝復興風格。在市政廳左側、同樣面對市政廳廣場的,是一座建於12世紀、 再於1618年改建為今日模樣的高塔 Perlachturm,站在高78公尺的塔頂眺望台上,不僅可將奧格斯堡全市一覽無遺,更可清楚看到南方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景色極佳。奧格斯堡市內引人駐足處尚有:音樂家莫札特父親 Leopold Mozart 出生地所在的 莫札特之家 (Mozarthaus),為紀念西元1555年「奧格斯堡宗教會議」而建的 St. Ulrich und St.Afra 教堂,位於市區南端殘留的十六世紀城門「紅門」(Rotes Tor)……等等。

 

  我真想好好在這里玩幾天,但時間有限,我們只好驅車北上送瑪麗回柏林。由于我們離開奧格斯堡的時候已是下午,在我的要求下,我們決定在鈕倫堡(Nuremberg)住一晚上。一路上,自稱歷史課從小學到大學都是A的瑪麗繼續她的演講﹕紐倫堡正式浮現在德國歷史上是11世紀。

 

  和大多數德國中世紀傍河依水享有天然貿易通道的城市一樣,紐倫堡以其地利而在經濟上大有斬獲,累積了相當財富之後,此城在11世紀成為一個自由城邦。1219年從未被人統治的鈕倫堡接受了神聖羅馬帝國的管轄,但實際的權力卻曾在紐倫堡貴紳階級手中。由於地理位置的適當,紐倫堡成為意大利和北歐之間的貿易樞紐,也使其成為中世紀歐洲最大和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在財富不斷累積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精神文明的提升,紐倫堡在16、17世紀時終於成為德國的文化中心城市。著名的畫家兼木雕家杜瑞 (Albrecht Durer, 1471∼1528年) 在此完成許多作品;名作曲家華格納 (Richard Wagner, 1813∼1883年) 根據17世紀細倫堡著名歌者 Hans Sachs 的故事寫成歐洲名劇「Die Meistersinger」;與許多城市一樣,鈕倫堡也因17世紀初為宗教而興的「三十戰爭」而耗損相當的財富和人力,從此由絢爛走向平淡。為了恢復原有的繁榮,在工業革命開始後,紐倫堡也走上工業化之路,全19世紀時,此城已儼然德國主要工業中心;1835年,德國境內第一條鐵道就是在紐倫堡及其西側工業集中的 Furth 之間鋪設完成。精心巧手的紐倫堡人以樂器和機械玩具的制造最為著名;此外,奔馳汽車和空中客車飛機的引擎也是由這里制造的。

 

  走進城里,多姿多彩的建築與德國的其它城市很相像,漫步街頭時,瑪麗說20世紀時,紐倫堡的繁榮吸引了許多人,國社黨(亦即後來的納粹黨)頭子希特勒也是其中之一,他把該黨的議會設置於此,使此城成為納粹的指揮中心。希特勒的戰敗使得紐倫堡在聯軍無情轟炸下幾乎片瓦不全,而大戰結束後,聯軍組成的戰爭法庭就在這個滿目瘡痍的納粹巢穴中,審判戰敗的納粹戰犯;紐倫堡大審一詞,從此列上史書再也不容世人忘卻。今天,舊城中已絲毫尋不到當年炮火的痕跡,各幢建築挺立依然,這當然又是德國人一磚一瓦重建後的杰作,行走其間實不得不佩服這些日耳曼人維護傳統的決心和毅力。

 

  當我們第二天開了一整天的飛車,最終到達柏林(Berlin)的時候,瑪麗說只有到了柏林你才會了解德意志人的本質。對于我這樣一個來自中國的美國公民來說,她的話讓我真得感到很慚愧,眾所周知,德國的統一是在非常和平的情況下進行的,盡管西德人民為此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但他們為了民族的統一大業,無怨無悔地接受了窮困潦倒的東德同胞,並把德國建設成為歐洲今天的強國之一。反觀依然處于分裂狀況的中國,兩岸間不停地叫罵斗嘴,在國際間爭名奪利,唯恐對方日子好過,丟盡了中國五千年文明古國的臉面,與德國人寬懷大度的胸襟相比,真是無地自容。

 

  1990年10月兩德宣告正式統一之後,原本有若孤島的柏林再度綻放其無比魅力,被德國人民再度選擇為新德國的首都,成為世界舞台上由暗復明的耀眼新星。柏林地處德國全境的東北角,所在地是Spree河下游一個古老的冰河谷地,恰好介於北德兩個主要水系易北河和奧德河的中間,周圍全是由上述三條河沖積而成的含砂量極高之平原。Spree河由東而西橫貫主要市區後,在城西匯入由北南流的易北河支流 Havel河。由於地勢平坦、流量增加,Havel 河在柏林西邊的河道變得相當寬廣,甚至形成一連串曲折有致的湖泊,湖泊中央還有許多因浮洲而造成的小島。這些河流、湖泊、小島,為原本因坐落平原而景觀應相當單調的柏林,帶來了豐富而優美的地理環境。

  

  柏林的歷史始於西元1244年,當時它是Spree河邊的一個小村落,臨河的優越地理位置使它成為該平原上的貿易中心。貿易的發展吸引人們遷移至此,促使村落的規模逐漸擴大,進而成為德北平原上的經濟重鎮,在政治上也有能力成立一個自主的城邦。西元1448年,柏林由一個自主的商業城邦轉變為一般的封邑城市。1451年,柏林首座城堡成立於Kolln島;1470年開始,此城堡即成為布蘭登堡侯國Hohenzollern王室的居所,柏林已形同該侯國主城。經過百餘年平靜的生活,十七世紀初的三十年戰爭和當時肆虐歐洲的瘟疫,使得柏林人口銳減,侯國聲勢也減弱,結果開始受到當時歐洲最強盛的法國文化影響。1675年,生長於荷蘭的Friedrich -Wilhelm承續布蘭登堡侯國的王位,開始大力重建和擴展受到戰爭和流行病破壞後的柏林,使這個河畔城市不但迅速恢復,而且成為一個更健全完善的政治都會。Friedrich-WiIhelm最大的成就是以柏林為中點,開鑿了一條連接奧德河和易北河的運河,此舉使柏林在歐洲中北部的重要性遽增;同時,他也開啟大門歡迎法國因信仰新教而不見容於法國王室的大量工匠、學者、醫生等,大大提升柏林的文化水準。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由於威瑪共和的成立,數百年來柏林的首都地位終由威瑪所取代,其發展卻因與周圍城鎮結合,不退反進—城市面積擴大,人口快速增加—成為當時歐洲最大的城市,有「黃金的20年代」之稱。在這段時間,城內文學、藝術活動蓬勃發展,各種新穎的建築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一度曾同時擁有36座劇場,其文化都市的特色極為鮮明,是歐洲最受推崇和喜愛的大都會。1933年,希特勒的出現為柏林的繁榮蒙上一層陰影。希特勒獨裁權力確定,德意志「第三帝國」成形,柏林再度成為一國之都。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在希特勒不斷對鄰國侵略中正式爆發,柏林成為德國的戰略中心;1945年5月2日,柏林被俄、美、英、法四國聯軍攻下,希特勒相傳自殺於柏林地下指揮部中。

  

  戰爭結束,德國和柏林的分裂災難卻剛開始。西元1949年10月7日,在蘇聯一手主導下,由其武力控制的德東地區和東柏林,成立了「德意志民主共和國」(俗稱東德),正式和美、法、英王國支持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俗稱西德)分裂,而屬於西德的柏林就此成為孤立於東德國土中的「陸島」。1961年8月13日,由於逃亡潮不斷增加,東德政府在阻止無效下,於一夜之間在東西柏林之間築起了一道高聳圍牆,「柏林圍牆」自此成為冷戰時期的象徵,也是最具體的「共產鐵幕」。一分為二的柏林,在不同政治體制的管理下,開始呈現截然不同的人文景觀。資本主義、民主政治的西柏林,氣氛開朗、建設進步,彌漫著自由的風尚;社會主義、獨裁政治的東柏林則氣氛靜肅、守成不變,散發著受禁制、壓抑的感覺。1980年代後期,改革風尚逐漸吹向東歐共產社會主義國家,與西柏林毗鄰的東柏林和整個東德,最早受到這股風氣吹襲;此時,鼓吹兩德統一的民族情結,更扮演了強力催化劑的作用。   

 

  1989年12月22日 ,在東西德協商首肯後,阻隔東西柏林達28年的柏林圍牆,終於在雙方軍警和人民同心協力之下被拆除。1990年10月3日,在二次大戰後被分開了45年的德國復歸統一,一個嶄新的德國誕生。隨後,在全德仍沈浸在統一美夢成真的興奮之中時,德國人以選票支持柏林為新德國的首都。大柏林市總面積為878平方公里,地勢平坦,最高的地方 Kreuzberg 亦不過海拔66公尺,相當適合城市的建設和擴展。在17世紀時,統治此地的布蘭登堡選帝侯,為發展此地的經濟,利用其位於奧德河和易北河之間的優異地理位置,開鑿了一條運河,東連奧德河、西接易北河,使此地成為日耳曼東北地區前往波羅的海和北海的樞紐。目前人口已逐漸恢復分裂前200萬人水準的柏林,正確人口數極難計算,因為除了原居於此的人、由德國境內移居至此的人之外,不斷由開放後的東歐涌入的難民和來自亞洲的外籍勞工或政治難民,在難以估算。這些新近進入柏林的外來人囗,不但使柏林當局為難,更造成相當多的社會、經濟問題,前些日子德國少數人所掀起的「新納粹主義」活動,就是因外來人囗太多使得某些德國人感到生活、環境、工作受到破壞而興起的。柏林在分裂前擔當德國首都時,具有各方面的功能,包括政冶、交通、經濟、文化、觀光等都在全德佔數一數二的地位,但是長達40年的與世隔絕,這些功能已消失大半,統一後的柏林雖然因歷史情結而仍被選為首都,但要恢復到以前的水準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今天的柏林,政治的象徵大於實際的功用,除了見海倫之外,尋找東西柏林在不同政治體下呈現的不同景致的觀光景點,是我這次來柏林的主要目的。

  

  柏林市內的公共交通系統有國鐵、地鐵、電車、巴士四種,路線偏及市內各角落,從清晨到深夜不停運行,提供200萬市民和眾多觀光客最便捷的工具。對觀光客而言,要游覽柏林市區,自行駕車反倒不如搭公共交通工具方便。由於所有的公共交通工具均由柏林交通局(BVG)統一營運,所以一票通用,可在時效內任意搭乘、轉車。瑪麗說我想一次看遍柏林實在不太可能,除非能在此停上十天半個月;海倫則在電話里告訴我,先別忙著把各個地方走上一遍,應先隨意到於大街小巷逛逛、悠閑地坐在咖啡座上東看西瞧、找機會和當地人閑聊瞎扯,才是真正深入柏林生活層面的方式。但是第二天我還是先去了柏林勝利女神紀念碑 (Siegessaule),坐落在廣闊的提爾公園中央的紀念碑,也是公園內林蔭大道的中心點,是柏林為人所熟知的地標之一。此座高67公尺、頂上置有一座金黃色勝利女神雕像的碑,是為紀念1864年至1871年普魯士軍隊在普法戰爭中擊敗法軍的。循著285級台階爬上約50公尺高處的展望台,可將柏林市區盡納眼底;往東望去,順著紀念1953年東柏林為爭取自由選舉而遭共產政權武力鎮壓一事而命名的6月17日大道望去,可看到一度為東西柏林邊界的布蘭登堡門和東柏林最富盛名的菩提樹大道。在統一之前,由東柏林可清楚望見的此座紀念碑,可說就是西方自由民主的表徵,在東德人民心中具有極重要地位。

 

  進入提爾公園 (Tiergarlen)時,我被這片東西寬約3.5公里的巨大綠地所感動,只見綠草如茵、林木成蔭,又坐落在柏林最熱鬧的市區中。勝利女神紀念碑、總統官邸所在的貝爾維宮、蘇聯戰勝紀念碑和布蘭登堡門,均位於提爾公園內。

 

  從公園中出來,瑪麗帶我開車走馬觀花,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柏林愛樂館 (Berlin philharmonie),這座由名設計師 Hans Scharoun 所設計的音樂廳,擁有2,200個座位,以優越的音響效果而著名。外表和歐洲絕大部分音樂廳截然不同的這座建築,建造的程序也和一般先建外殼再造內部的方法相反,是由內而外蓋成的;使用範圍也不限於古典音樂,爵土、流行音樂的演奏也常出現在舞台上。在新國立美術館 (Neue Nationalgalerie)前,我們停好車並進入里面,這座在1968年建成的以鋼鐵和玻璃構成的現代化美術館,外型和內部陳設均打破傳統美術館的印象。館內地上層部分保留極大空間,做為展覽場地之用;地下層才是正式的陳列館,收藏品以19∼20世紀的繪畫和雕刻品為主,其中又以雷諾 (Renoir)、莫內 (Monet)等法國印象派畫家的作品最是吸引人,此外還有許多德國表現主義和現代的畫作可欣賞。

 

  在柏林最熱鬧的 Ku-Damm 大道東端路旁是威廉大帝紀念教堂 (Kaiser Wilhelm Gedachtniskirche),這幢塔頂已傾毀、牆面斑剝的建築,和四周現代化的大樓極不相襯,卻也特別引人注目。建造於1891-1895年間的這座新羅馬風格大教堂,原是為表彰「第二帝國」創立者、普魯土王威廉一世所建;二次世界大戰時,做為納粹德國指揮中樞的柏林曾遭聯軍大肆空襲,包括此教堂內的諸多大建築均難逃炮火侵襲,但是戰後其他建築均一一復原,只有此教堂保留被破壞的模樣,以提醒德國人戰爭所帶來的災難。被柏林人稱為「蛀牙」的這座教堂,其宗教功能於1961年被兩座分立兩旁的超現代摩登大樓所取代,在「新教堂」和「新鐘樓」內,人們可以禮拜、可以傾聽極棒的管風琴演奏,也可以欣賞另種由簡單所營造出來的靜肅之美。

 

  布蘭登堡門 (Brandenburger Tor)是由著名建築師 C.G. Langhans 以古希臘神殿建築為範本而建成,是德國古典主義建築的代表。門頂平台上置有勝利女神駕著古羅馬式馬車,由四匹馬拉動的兩輪馬車,ㄧ為作戰所用的雕像,這組由 G.Schadow 所作的巨大銅像,曾在1806年拿破倫大軍佔領柏林後被當怍戰利品移至巴黎,直到1814年才又重回布蘭登堡門上。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該門全毀於戰火,東西柏林分裂後,該門所在地成為重要的分界點;1957年,布蘭登堡修復,卻成為一個界於自由與不自由之間、難以跨越的門。東西柏林統一後,原本圍著該門的柏林圍牆被拆除,布蘭登堡成為橫貫柏林的大道的中間點,具有相當象徵意義,可說是柏林最重要也最著名的地標。位於布蘭登堡北側的帝國議會(Reichstag),建於1884∼1894年,是德意志第二帝國、威瑪共和時期,和希特勒第三帝國時的國會所在地。建築物正面的列柱、三角楣是希臘建築風格的影響,中央屋頂原本有一大拱頂,卻在1933年納粹為了壓制共產黨欲以縱火嫁禍時讓火勢失去控制而全數燒毀塌落。二次大戰尾聲時,德軍曾和蘇聯軍隊在此建築周圍激烈交鋒,至今牆上仍有彈痕。其間陳設的「Fragen an die deutsche Geschichte」(德意志歷史問答),可讓人們對德國歷史有更深層的了解。

  

  在布蘭登堡門西側的6月17日大道旁蘇聯戰勝紀念碑(Sowjetlsche Ehrenmal),這ㄧ座由大理石砌成的紀念碑於兩德統一後看起來實在有些「滑稽」。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尾聲中最先進入柏林市區的蘇聯軍隊,把納粹德國的首相府給拆毀之後,為表彰自己的戰功,就把拆下來的大理石拿來在提爾公園內蓋了這個紀念碑,兩旁還放置了兩部坦克車。東西柏林分裂後,經過協議,東德方面還每天派衛兵來看守這座位於西柏林的石碑,不許人們靠近。現在,無人看守的這座紀念碑已可任人自由參觀,但卻透著股令人感到無從定位的荒唐感。唉!都是戰爭惹的禍。由布蘭登堡門往東至 Spree 河畔這段林蔭大道被稱之為菩提樹大道(Unter den Linden),因植滿菩提樹而得名,路兩側有許多膾炙人囗的美麗建築,是可看性極高的林蔭路。林立的建築中較吸引人的除了洪保德大學,還有國立歌劇院、德意志國立圖書館,和武器暨戰史博物館。由菩提樹大道中途往南走約10分鐘,即可抵達一個被許多具歷史意義的建築所圍繞的美麗廣場。廣場北側為法蘭斯大教堂 (Frenzosischer Dom)、西面為19世紀德國名建築師 Schinkel 所建造的劇場 (Schauspielhaus)、南端為德意志大教堂 (Deutsches Dom),景觀相當迷人。如今到柏林的人,一定會去的一個地方,就是柏林牆博物館 (Museum Hau Am Check-point Charlie),德國統一前旅客由西柏林要進入東柏林,必須在檢查站經過詳細的檢查,最重要的一個檢查站就在 Friedrich 街;今天,該檢查站已經消失,僅殘留了一小部分牆垣。而收集了1961年8月13日柏林圍牆建造後,有關圍牆、逃亡者的各種照片、文件的這座博物館,就位於檢查站南方50公尺處,是了解當時歷史悲劇的最佳地點。

 

  在柏林的兩天海倫讓瑪麗安排我,住在了達拉斯人都比較熟悉的Inter-Continental旅館,這家以擁有600個房間而被稱為柏林最大規模旅館的五星級酒店,地理位置極佳,西為動物園、東為提爾公園,不論觀光、購物、交通均極便捷。外表為現代化黑白格子相間的這座建築,相當醒目。在東西德分裂的漫長時間中,活動力較大的西方觀光客前往東德的旅游者僅佔全部旅游人囗的少數;因而前往西柏林者雖比較多,卻也因地理位置孤獨、交通不甚方便,又大大不如前往西德其他城市的觀光人潮。在這種情形下,柏林現有的旅館、住宿點,於統一之後面對大批而至的旅客就顯得有些左支右絀了。

 

  海倫在我走進機場時準時飛回柏林,以中國人的熱情和德國式的穩重,和我在機場大廳緊緊地擁抱,二十年從校園走出來的滄桑,使我們都成熟了許多,也讓皺紋在臉上劃滿了歲月的流痕。“還記得嗎……那一朵薔薇?花枝上有我們的天真,花香里有我們的迷醉,生活中,我們是那麼純真地,覓拾人生的花蕊!”當海倫輕輕地念出我當年寫給她的詩句時,我的心不由地顫抖起來,耳邊仿佛響起那首我們當年在未名湖畔,聽過無數遍的德沃夏克的D小調大提琴曲……。也許命運就是這樣安排的,讓我們這些燕園的游子,永遠東西南北地飄搖,像一片燕園的落葉,不知要飄到多久?漂向何方?

 

  在我向瑪麗表達了最衷心地感謝之後,把手伸向海倫背後的那個高大的德國人,用英語說這次的的德國之行是我最快樂也是感知最深的一次,並祝福他擁有我們北大最優秀的上海姑娘,希望他珍惜並照顧好海倫。催促去蘇黎士的旅客上飛機的廣播已是第二遍了,我知道該是我告別德國的時候了,海倫再一次走過來擁抱我,並送給我一本她用德文出版的詩集。

 

  當飛機騰空而起時,我再一次回首望了望逐漸遠去的柏林,的確,德國的印像就好像一曲深沉而悠揚的大提琴曲,委婉中透著柔情,回旋里浸著飄逸。翻開海倫的詩集,一張紙條掉在地上,拾起來一看不禁熱淚盈眶﹕“還記得嗎……那一園花卉?拾一籃落瓣撒向空中,采一兜綠葉種進心扉,夜來了,你把花兒遺落,我將葉兒埋入心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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