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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燕子不再唱歌的時候

呂鴻賓

驚聞知名女高音,中山大學音樂系副教授蔡敏老師自殺的訊息,真是令人難過得不得了。我跟蔡敏結識於民國七十三年九月,在國父紀念館的一場音樂會上,蔡敏應邀在知名維也納輕歌劇「風流寡婦」(Die Lustige WitweThe Merry Widow,作曲者法蘭茲。雷哈爾Franz Lehar1905年發表的作品)的演出途中,演唱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 Jr. 1825-1899)著名的「春之聲」圓舞曲(Fruehlingsstimmen-WalzerVoice of SpringWaltz)。蔡敏唱作俱佳,表演生動,技驚四座,獲得觀眾如雷的掌聲。蔡敏的歌聲不是雄渾有力的那一型,記得當時的媒體形容她「如同輕燕呢喃」,倒也頗為貼切。

十年後,我再度與蔡敏相逢於知名音樂評論家曹永坤先生家中舉辦的音樂會,我特地要來欣賞她演唱的「薇麗亞之歌」(Vilja-Lied,同樣出自風流寡婦的著名詠歎調),但這回她卻避開這曲艱難的考驗,演唱別的曲子。蔡敏俏皮的表演風格顯然也做了不少修正,也許婚姻關係的變化大大影響了她的詮釋。

去年十月,我因籌備「台灣精釀啤酒協會」的緣故,數度往返台北高雄之間,還專程到中山大學找過她,討論發展啤酒花園的構想。我告訴她:「將來台灣的啤酒花園成了氣候,少不了設計妳的表演節目。」她很乾脆愉快的說:「沒問題,就看你怎麼處置我。」我笑說:「我會把妳當女王伺候。」她當即在樹下行了個宮廷式的敬禮,用德文說:「是的,我的老板,一切聽您的。」我笑說:「妳有這麼好商量?」她俏皮的說了劇中的台詞:「It’s youIt’s you!」

「台灣精釀啤酒協會」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未能成立,我打電話向她道歉,她反而安慰我:「不要氣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會支持你的。Don’t worry!」當她說這些話時,就像燕子在唱歌,而她自己就是燕子。

祇是,誰也料想不到燕子也有不想唱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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