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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家堂的追思禮拜

呂鴻賓

我很早就到聖家堂,追思禮拜下午二點鐘開始,我卻在一點鐘剛過,便抵達新生南路二段五十號的大教堂。教堂的四周走道擺滿了致哀的花籃,氣氛有些哀戚,工作人員忙著進出,看起來井然有序,現場不像道教喪禮那麼吵鬧,雜亂無章。

接近二點鐘時,主持的司儀請大家就座,許多人忙著從外面湧進。

這是那麼多年來,我所參加過最沒有悲傷情緒的追思活動,雖然它不是喪禮。大家似乎都已經接受了這個挽救不回的事實,在很短的傷痛時間內便恢復過來,儘管內心是那麼遺憾不捨。蔡敏走了,不僅是她個人的事,她也帶走了很多人的夢想和快樂。

她的家人適時出版了一本小專輯,書名用的是蔡敏為電影「一代歌后」幕後代唱的名曲「繁華若夢」,對照蔡敏的一生,不正十分吻合?或者蔡敏早已心有感應,知道她會用這麼不「拖泥帶水」的方式,結束自己,離開人間?也許這樣的疑問將伴隨蔡敏的辭世,成為永遠的謎?

其實,我完全不瞭解蔡敏的背景和多彩多姿的經歷,我唯一知道的是她對音樂的特殊詮釋與表現方式,這本小專輯也不過收集到一些蔡敏生命的片斷而已。但是,對照她在中山大學音樂系任教前後的文章內容和表達風格,卻發現了風格截然不同的蔡敏。在中山音樂系任教前的蔡敏比較年輕,還在摸索學習,字裡行間充滿了對音樂生命的熱愛與呵護;任教於中山音樂系時,蔡敏已經完成學業,經歷了許多音樂大賽的考驗,許多電台、電視和電影工作的實務訓練,是個標準的「熟蘋果」。這些可能就是她的生命高峰,她正面臨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都無法逃避的困擾-她快要四十歲了。她開始對牛步般的音樂教育感到焦慮和不耐,這個感覺越來越強烈,她開始不客氣的開罵了。她一開口就停不下來,於是她在不自知中得罪不少安於現狀的人。

我第一次聽蔡敏在音樂會上演唱是1984年的事,那年九月維也納輕歌劇團來台北演出雷哈爾(Franz Lehar 1870-1948)的名作「風流寡婦」(Die Lustige Witwe

The Merry Widow 1905年於維也納首演),蔡敏受邀中途上台演唱小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 Jr. 1825-1899)的華爾滋名曲「春之聲」(Fruehlingsstimmen- WalzerVoices of SpringWaltz Op.410),蔡敏的表演生動活潑,獲得滿堂彩。

但我並不知道蔡敏在前一年就參加過小約翰.史特勞斯輕歌劇代表作「蝙蝠」的演出。六年後蔡敏應名樂評家曹永坤先生邀請,在天母家中舉辦的「沙龍音樂會」獻唱多首銀幕名曲,那次音樂會我有幸恭逢其盛,並且留下幾張「偷拍」的照片,直到蔡敏離世,我都未能親手交給她。1999年四月,我突然在樂評家楊宗衡創辦的音樂網站中,發現蔡敏竟然參與樂迷的討論,蔡敏尖酸潑辣的言辭,讓我大吃一驚,但總算讓我這無名小卒有和她通電話的機會。不久我便收到蔡敏寄給我的「繁華若夢」CD試聽片。

一個普通的愛樂人想要和音樂科班的老師,而且是社會公認的名師所有接觸往來,就我自己的例子而言,真是難上加難啊,而我還是維也納輕歌劇和圓舞曲的忠誠愛好者,情況都如此,可見學院內和學院外的距離多麼遙遠,彼此多麼陌生和不瞭解啊!

2002年十月,我終於在中山大學音樂系的研究室和蔡敏見面了,我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跟她談的東西除了維也納輕歌劇和圓舞曲之外,還有對啤酒愛好的互相分享。我們祇談了一個鐘頭便下山,各自回家。

這就是我和蔡敏唯一見面談話的紀錄,我一直想把照片拿給她,卻屢次忘了,當我記起來時,蔡敏已經不需要它了。

我坐在聖家堂的信眾位置上,跟著司儀的指示「請起立」「請坐下」,卻根本無法集中精神,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是來這裡,和僅有一面之緣的蔡敏做最後的「告別」。我將照片放進信封裡,請工作人員轉交給蔡敏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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