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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啤酒花園

呂鴻賓

做為一個啤酒文化研究者,我很自然會去注意除了專業人士以外,還有誰在談啤酒?答案是韓良露。她在二本著作「微醺之戀」(方智),「狗日子貓時間」(馬可勃羅),以及許多媒體上都談過啤酒經驗。

從她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韓良露祇是喜歡啤酒,把跑啤酒館當成一種旅遊的樂趣,內容和方式,她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去深入追究啤酒世界。

或許二家出版社和媒體的編輯,並沒有要求她再多談一些,也說不定。

我也想知道誰問過她關於啤酒的內涵?

什麼是啤酒的「內涵」?這個問題如同「什麼是啤酒文化?」一樣的饒舌和討厭。

大多數人一談到啤酒大概祇有幾個答案,總是在好喝或不好喝?喝多還是喝少?有益或無益之類的話題上打轉。「啤酒文化」的內涵祇有這些嗎?

20028月底,我獨自到英國探訪英國的啤酒世界。

第一站到St. Albans,這裡距離倫敦約四十公里,屬於Hertfordshire。我去拜訪了「真麥酒運動組織」(CAMRA-Campaign for Real Ale)的研究部門經理Mr. Iain Loe,拿回不少珍貴資料。其中最有價值的是一本關於CAMRA創立的報告,書名叫「Called to the Bar」,出版於1992年,那一年距離1971年已經整整21個年頭。1992年九月中旬,我和老婆第一次到英國自助旅行,曾在大英博物館附近的Museum Tavern吃過中餐,也在那裡喝了第一口的英國啤酒,但是當年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啤酒革命運動」(Beer Revolution),已經在英國進行了整整21個年頭,所以我當然也不會去看看Museum Tavern到底供應了幾種啤酒。

第二天,我來到肯特郡(Kent)的費佛夏姆鎮(Faversham),參加「第12屆費佛夏姆啤酒花節」(12th Faversham Hop Festival),參觀了英國歷史最悠久的啤酒廠「涅瑪牧羊人」(Shepherd Neame Brewery)。接著前往坎特布里(Canterbury),阿許福特(Ashford)和多佛(Dover)。

第四天抵達諾丁罕(Nottingham),品嚐了英國歷史最悠久的啤酒館「前往耶路撒冷的古道」(Ye Olde Trip To Jerusalem)的佳餚和著名的Kimberley Ales。然後前往英國傳統啤酒釀造中心波頓(Burton-on-Trent)之前,在距離波頓約十二公里的鄉村巴通(Barton-under-Needwood)住了一晚,品嚐了這裡最漂亮的啤酒館「慕通之肩」(Shoulder of Mutton)的美酒佳餚。

波頓的地標「巴斯啤酒博物館」(Bass Museum of Brewing Heritage),是研究英國啤酒文化非去不可的聖地。這裡有太多故事可說。

波頓之後,我來到Worchester。這裡原本有個著名的「啤酒花市集」(Hop Market),可惜我來得太晚,這裡已經變成一座購物中心。

我從倫敦Paddington Station搭乘火車,再轉車來到英國著名的泛舟中心漢利(Henley-on-Thames),祇為了看二百多年的啤酒名廠Brakspear最後倩影,它們在年底就要結束營業,像波頓的巴斯啤酒公司一樣換手經營。2002823日我在經濟日報副刊發表「拯救啤酒廠」,講的就是Brakspear的故事。

我的英國啤酒館之旅最後三天,都在倫敦市區追著啤酒館跑。倫敦百年字號的啤酒館實在太多了,三天之中我大概祇去了三十家啤酒館,已經讓我感覺到難以負荷。

最精彩的啤酒館之旅,其實是20009月的德國之行。我們從杜塞道夫開始,沿著科隆,法蘭克福,達姆市(Darmstadt),紐倫堡,班貝格(Bamberg),雷根斯堡(Regensburg),克爾海姆(Kelheim),夫賴辛(Freising),邁茵堡(Mainburg),奧格斯堡(Augsburg),卡爾登貝格(Kaltenberg),安德赫斯修道院啤酒廠(Klosterbrauerei Andechs),艾丁格(Erding),最後在慕尼黑啤酒節現場,結束一趟波蘭壯闊的德國啤酒館之旅。

其中最精彩的行程是在克爾海姆的「威爾騰堡修道院啤酒館」(Klosterschenke Weltenburg),以及卡爾登貝格的城堡啤酒館(Schlossbrauerei Kaltenberg)。

1998年春節的日本啤酒館之旅,1998年九月的北京之旅,19994月的上海之旅和2002年底的紐西蘭之旅,也各有不同的趣味。

啤酒文化以啤酒原料(Brewing IngredientsMaterials),啤酒廠(Brewery)和啤酒館(Brewpub)三者為中心,擴展到經濟、文化、旅遊、政治等層面,衡量一個國家是否具有啤酒文化的標準,就在看你有多少啤酒廠和啤酒館。2002年之前台灣祇有一家具有生產執照的啤酒公司-台灣菸酒公賣局,即使1987年之後開放國外啤酒進口,卻未開放民間釀造啤酒,便不會被國際承認台灣的啤酒文化。

中歐的匈牙利也沒有啤酒文化,這事實相當令人驚訝,因為匈牙利的周圍國家如奧地利,捷克,波蘭等國,都具有歷史悠久的啤酒文化,匈牙利更曾經是奧匈帝國的一員,但匈牙利的確沒有啤酒文化,這事實從網路資訊上也充分證明。

台灣缺乏啤酒文化最大的因素,一般認為是政府的管制政策所致,其實台灣缺乏大麥和啤酒花的天然資源才是真正的主因。台灣即使再延後一百年開放民間釀造啤酒,恐怕也不至於遭到重大的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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