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躑躅大溪行

呂鴻賓

林太已在最後遺作「不平凡的成長」末段說:「中日戰爭結束之際,我回去上海,但那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上海。這幾年,我又回中國三次,完全找不到我童年時的中國了。」短短幾句,道盡世事滄桑,使我想到自己童年所住的大溪。北二高通車後,我們忽然發現大溪很近,最近二年我回大溪的次數,比過去的三十多年多出許多。從新店出發走北二高,過了鶯歌系統交流道後大約五公里,就進入大溪鎮的範圍,從那裡到大溪老街大約十五分鐘,整個行程大約祇需四十分鐘,但是我們卻足足等了三十多年。離開大溪那一年,我唸大溪初中二年級,當我循著北二高回到大溪時,已經快接近半百。

我們是在非常困頓和一萬個不情願的情況下離開大溪的,而迫使我們離開的並不是別人,卻是自己的叔叔一家人,因此老爸老媽信誓旦旦,祇要有機會我們就會離開那個鬼地方。記得那年大哥考上高考,進入遠東紡織公司當工程師,待遇比公教人員高出許多,大哥也為老爸在開發中的遠東高爾夫球場謀得一份工作,於是決定立即搬家,二個星期後我們離開大溪,搬到比較進步,比較熱鬧的板橋。再從板橋前往花花綠綠的台北市,不過一個多時辰,大溪從那一天起便被遺忘了。然後,在一個清晨的某一天,我們突然想要回去看看童年生活的故鄉,我們突然想要知道它變成什麼樣子。

我們住的地方叫「蕃仔寮」,隸屬於大溪鎮瑞源里,位置在大溪邊陲,和龍潭鄉九龍村交接之處,距離大溪市中心大約九公里,從那裡走到大溪需要整整一個鐘頭,「大溪是非常遙遠的地方!」是我孩童時的印象。當我第一次開車下大溪交流道,進入讀小學的員樹林,也不過才一、二分鐘的事,舊時揮之不去的印象在煞那間完全變了樣。我突然想不起當年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困惑,而這樣微不足道的困惑卻緊緊纏繞了我三十多年,得不到任何解答。我們沒有相機去記錄當年的景象,祇有模糊的印象,似乎是這樣,也似乎是那樣。

唯一沒有改變的大概祇有大溪公園,那是我就讀大溪初中時,每天都要經過的路線。曾經經歷葛樂禮颱風的大漢橋仍然站在那裡,祇是已經禁止車輛通行。我曾在無數個黃昏的夕陽下,單獨走過大漢橋,而長達二公里多的橋面上經常空無一人,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來說,那是個孤獨可怕的試煉。我站在大溪公園的邊緣往橋面看,彷彿又看到當年的自己,一個初中二年級的小男生,以急行軍的步伐往「蕃仔寮」的方向快步獨行,過了大漢橋,他還要走一段二公里的斜坡,才能到員樹林,然後再穿過一片佈滿稻田和水塘的農舍,才能回到家。他沒有腳踏車可以騎,沒有錢去搭公共汽車,祇能靠兩條腿走路。大溪雖然生產著名的豆干,但沒有分文的他從來不曾買過,所以他也不知道大溪豆干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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