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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政改革的天上人間

邱立本(《亞洲週刊》總編輯)

中國憲政改革正在起飛的前夜。天上科技的突破,也呼喚人間憲政的突破,才能天人合一。

天上的璀璨,是否會映照人間﹖神州五號飛船直沖雲霄,無疑使全球中國人引以為傲,但中國的自由度、民主化程度及人權狀況,是否也使中國人充滿自豪感﹖

這問題當然使中國人尷尬,天上的榮耀,畢竟不能彌補人間的欠缺﹔但天上科技的突破,也呼喚人間憲政的突破,才能「天人合一」,不會出現集體人格的分裂。

恰恰是在舉國若狂歡慶載人太空船發射成功的時候,中國憲法改革的步伐更具有時代的緊迫感。胡溫體制在中共十六屆三中全會召開前後,已初步推出九項重大的憲政改革動作,尤其在黨內權力制衡方面。但一切的憲政改革,都不能迴避「黨大還是憲法大」的問題。更深入地說,憲法的程序是否可以檢視一切行政權力﹖是否可以制衡權力的濫用﹖憲法的力量是否最終凌駕政黨,還是被政黨凌駕﹖

當前胡溫體制的動作,也許大部分都是鴨子划水,表面波瀾不興,但平靜的水面下,動作不斷。這也許符合胡錦濤與溫家寶的「圓融」性格,不輕易與保守力量正面衝突,但又不會鄉愿,總在堅定不懈地觸動反改革的既得利益者,也逐漸顛覆黨內的慣性思維與處事方式。

這就是當前中國憲政改革的形勢,升火待發,期盼一飛沖天,衝向人民權利自由翱翔的全新空間。但在起飛的前夜,還要作出重要的準備,以免升空失敗。

重要的準備就是制度的創新,如何在中國這獨特的一黨專政的架構下,建立權力制衡的機制,防止權力的濫用,以制度來管理權力,而不是讓權力來玩弄制度。

因為在當前的權力生態中,「權錢交易」已衍生一種共生的利益結構,往往抗拒憲政改革。它們用意識形態包裝,以「政治正確」為遮羞布,包裹著一些見不得陽光的勾當。它們用「偉大、光榮、正確」的口號為彈藥,要破壞升火待發的憲政改革火箭。

但憲政精神是不可逆轉的動力。正如前中宣部長朱厚澤反思﹕上一代的「強人政治」已逝,新一代領導人須回歸「常人政治」,在憲法改革的基礎上,才能獲得制度保障。神舟五號升空,反映中國綜合國力上升,也在等待中國憲政改革力量的上升。

原載《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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