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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起飛,永不幻滅

邱立本(《亞洲週刊》總編輯)

小靈通及手機結合的喧嘩,帶來中國寧靜改革的動力,也使中國人與全球化的舞台零距離。

中國總是夢想起飛的地方。那些千奇百怪的夢境飛進迷幻的天空,絕大部分都幻滅了,然而還是有一些夢想躲過殘酷現實的風雨,「軟著陸」在延伸競爭力的跑道上。

中國的「小靈通」通訊系統就是這樣的夢境。它本來是被發達國家視為過氣的技術,只適合在小範圍的通訊中使用,但沒想到中國的民間企業家以無比的熱情與創造力,在中國具體的環境中不斷試驗創新,並配合國企機構的轉型,發揮市場經濟的優勢,加以「因地制宜」,終於取得突破。

革新的突破口是中國的巨大市場規模,呼喚創新的動力。動輒數以千萬計的消費者、難以計算的潛在利益,使一項新的技術創新可以出現放大效應。

「小靈通」本來先在浙江的小城試點,再轉到其他的二三線城市,不斷積累經驗,修正瑕疵,再進入大城市,向全國推廣,使一項源自外國的技術「中國化」,成為中國現代化不可分割的一環。

但更傳奇的是中國的「小靈通」技術積累,倒過來對發達國家作出巨大的貢獻。原來手機不見得只用蜂窩技術,也可把固網電話無線化,相輔相成,並可透過「藍牙」技術,讓用家可以選擇最適合的系統,大幅降低手機通訊的成本,啟動新的通訊革命。

這不僅是科技與企業管理結合的傳奇,也帶來中國改革的全新鼓舞。「小靈通」的靈氣,在於不僅是「亦步亦趨」的跟著西方和日本的節奏跳舞,而是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加以驗證,追求制度的創新,跳出自己亮麗的舞姿。

亮麗的舞姿不是孤芳自賞,還可以「內銷轉出口」,讓全球分享中國成功的經驗,就好像西餐加上了中餐的調味,變得更有多層次的味覺。

中國最近的媒體改革,也出現柳暗花明的變化。像新華社最近創刊的《瞭望東方》,將體制內的刊物,以體制外的班子,唱出新的變奏,奏起變革的調子。這也許是一種「圓融」的中國式智慧,總在灰色地帶和曖昧的天空,發現厚雲背後的陽光。不要翻臉,但要變臉﹔不要搞對抗,但要搞清真假﹔不要喧嘩的革命,但要寧靜的改革……

事實上,恰恰是中國「小靈通」及手機結合的喧嘩,帶來中國寧靜改革的動力。人際間的密集互動、社區內部更緊密的聯繫、全國一盤棋的交流、手機短信的發達、無遠弗屆的國際化通訊,使中國人不再失語,也使中國人與全球化的舞台「零距離」。十三億人推動一個多元化的社會,發揮不同領域的專業性與自主性,就像流動電話的多元化系統,優勢互補,擇優使用,使中國的夢想起飛,永不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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