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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文字是政治春雷

邱立本(《亞洲週刊》總編輯)

中國的政治改革面對不能迴避的「截稿時間」,兩岸知情權的落差,勢將影響兩岸的和平統一。

北大教授焦國標公開批判中宣部,舞筆如刀,虎虎生風,一萬多字的長文,可列為中國新聞史的重要文獻。但面對他凌厲的砲火,現任中宣部長劉雲山及前任部長丁關根等可能認為很不公平。他們會反駁說﹕「不要罵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這其實就是問題的關鍵,中國的新聞自由問題,關鍵是政治改革問題,也是中國制度創新的問題。目前中宣部的意識形態和實踐的模式其實是數十年如一日,和二三十年前沒有什麼大的差別,都是要管住媒體,強調「穩定壓倒一切」,但問題是越是要捂蓋子,越要隱瞞社會上的黑幕與矛盾,社會就越危險,到最後變成「一切壓倒穩定」。前總理朱鎔基早就在一九九八年提出他對中國媒體的期許,要落實「輿論監督,群眾喉舌,政府鏡鑑,改革尖兵」。但近年中宣部的口徑顯然不是朱鎔基的口徑,這也就牽涉中國高層政治的權力變幻,政策起伏不定,因人而異,因人廢言。

但中國的政治改革面對不能迴避的「截稿時間」,必須和時間賽跑。這牽涉到兩岸和平統一,也牽動中國的國運。因為新聞自由和公民知情權,已成為台灣社會的生活方式。台灣能,為何中國大陸不能﹖兩岸知情權的落差,顯然成為台灣中國人胸口的痛,因為他們無法說服主張台獨的同胞,為何要和大陸統一。

對台灣新聞工作者來說,焦國標《討伐中宣部》的文章其實何其熟悉,他們想起了六七十年代的台灣。昔日國民黨的第二組及後來的文工會,就扮演今日北京中宣部的角色,給媒體老總打電話,向媒體主管警告,這個不能登,那個不能登,登了就「蠱惑民心,動搖國本」。更嚴重的是抓起來,《自由中國》的雷震、《文星》雜誌的李敖、《大華晚報》的李荊蓀……都被投進獄中,度過漫漫長夜。

但如今台灣已徹底揮別這年代。沒有什麼文章不能寫,沒有什麼書不能看,也當然沒有什麼新聞不能登。

焦國標的文章其實是響自北大的春雷,驚醒中國政壇﹕再也不能讓政治改革睡著了。在閃電的文字背後,這位年輕教授背負著章太炎、梁啟超、胡適的傳統,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從北大校園響起的聲音,也在全球華人社會引起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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