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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之法能不能變?

美國的祖宗之法能不能變?

以本人對美國憲法以及美國政治史的瞭解和研究,美國祖宗之法的基本原則,也就是美國的立國之本,不能變。一個立國大法,保持延續性,不僅是爲了體現憲法和法律的尊嚴和嚴肅性,也是說明美國人民對國父們和開國先賢的道德和政治智慧的尊重,對兩百多年來行之有效的民主政治的尊重。只有獨裁和擅權的政客們爲了一己需要,才常常改變憲法,改變法律。大凡頻繁修改憲法的國家和社會都是混亂度超過安定度,經濟下滑,甚至經濟危機取代了經濟繁榮。

當然,美國的憲法共有27條修改補充案。每款大多只是寥寥數語。既然是補充修改案,多數以補充增新爲主,沒有對前款作否定的。像第一補充修正案,就是新聞自由的保障。像第二補充修正案,就是美國民兵和人民可以擁有武裝的法律條文。增加補充,更是凸顯美國的自由、民主的基本原則。不僅對憲法本身的基本原則沒有修改,而是強化了美國憲法的基本原則。

美國的選舉系統,很有效,很快,但也有不足之處,那就是當兩人選票逼近的時候,當有人作票舞弊的時候,重新查票,法律訴訟,會帶來危機。但美國的另一個系統,道德良知系統,配和著美國總統的有限任期,則一直在發揮巨大的作用。美國人並不怕在選舉時出現一個特別糟糕的總統,因爲還有國會在制衡他,還有四年後請他下台的民意的反制機制。何況,美國的經濟受政治的干擾最少,如果您對一位真正懂得美國的經濟的專家談到“柯林頓總統領導(leading)美國經濟很成功”,這位專家一定會對你的外行話,要麽嗤之以鼻,要麽不再說話。

當對美國社會起主導性的道德政治文化淡漠或喪失,總統大選選舉的薄弱環節將會凸顯,很可能形成憲政危機。而在2000的總統選舉上,政治家們忽略美國另一個大傳統,就是紳士風格,謙讓精神。客觀地講,歷史上有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讓過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卻從來沒有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讓過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因此,危機的出現不是在大選上,不是在查票的機制上,而是在美國的民主制度賴以生存的道德系統出了問題。簡言之,這次大選出現的問題,其隱性的根源早就在大選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當然,人類不能食古不化,變是痡`,不變是反常。美國人也是同樣。那麽,問題是,甚麽可以變,甚麽不可以變,誰來變?甚麽時候變?

回答是,基本原則不能變,對於總統大選的基本選舉團票方式,目前尚未找到更好的方式之前,絕不能變。否則,將造成動搖國基的大問題甚至大災難。至於與總統大選相關各州查票以及查票中止時日的規定,可以變,誰來變?甚麽時候變?也是需要審慎對待的大問題。

至於與美國憲法相關的各州州法,最大的差別之一是在對刑事犯的判刑處置的不同。而在總統大選查票方面,各州大同小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第一次,先是對佛羅里達州的查票案,發回重審,但指出佛羅里達州高院改變州法,需要找尋法律依據。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1210日發出停止查票令,否決佛羅里達州高院的再度(或者三度和四度)查票的裁決。20001211日,聯邦最高法院聽取喬治W布什與艾爾.高爾律師的辯詞,正如其中一位法官指出的,艾爾.高爾的再查票可以進行,但必須在將來的新的法律,新的系統中。

再說得淺顯一點,如果把喬治W布什與艾爾.高爾的美國總統競選,看成兩個孩子玩遊戲。那麽,規則和遊戲,哪項更爲重要?應該是規則更爲重要。遊戲之前的規則,不能在遊戲之後,因爲一人的意見不同,而將其改變。規則可以改變,但必須在兩人均同意之後,而且必須是在下一次有效,只能對下一次遊戲起作用,而不能對前一次遊戲活動發生作用。

自由派的媒體普遍採取雙重標準,當幾乎全部是民主黨籍的佛羅里達州高院裁決可以再度(三度或四度)重新查票時,他們高呼這是司法的勝利。當聯邦最高法院以54,要求查票立即中止時,他們不顧聯邦最高法院其中兩個共和黨籍的法官站在支援艾爾.高爾查票的一邊的事實,大叫這是政黨傾向。

如果聯邦法院不做任何干涉,容忍佛羅里達州高院越過州議會,修改州法,在三度查票,甚至四度查票的情況下,美國的道德理念和選舉規則將被破壞,這是大問題。至於幾度查票中人爲的失誤,連自由派的媒體也有所揭露。

再從選戰和政治戰略上來講,艾爾.高爾越是早退,對他自己越是有利,還可東山再起的民意資本就越是充沛。越是晚退,越是不利。假設聯邦法院不干涉,此次待到這次查票後,再退,艾爾.高爾將來東山再起的資本就會減少。因爲,僅僅幾個小時內,即便將有爭議的300多票加到艾爾.高爾的頭上,喬治W布什的票數從150多票在短時間內未減反而增加,增加到192票。

2000125日夜,ABC夜線節目主持人泰德.卡普爾訪問三位現在依然強烈支持艾爾.高爾的民主黨人士—報社編輯、黑人領袖、中學教師,其中兩人(一人代表該一個中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16-17歲的民主黨傾向的高中生)認爲,歷經多次查票,法律訴訟,佛羅里達州正式計票結束,爲了美國的國家利益和政治傳統,艾爾.高爾應該有尊嚴地榮退。泰德.卡普爾和其他ABC電視台傾向民主黨的自由派資深主播如考姬.羅伯茲(Cokie Roberts)等人不僅顯示了他們對美國憲法、總統史的深切瞭解,也顯示他們對美國的政治傳統和政治道德精神的深切瞭解,他們在發揮著極爲可貴的美國媒體的良知作用。從12月初各項民意測驗的指標來看,支持並投了艾爾.高爾的選民人數中,支持他繼續訴訟、戰鬥到底的人數只是少數。少數人民更不可以因爲少數人民的利益,而否決兩百多年來的好幾代的美國多數民衆所制定、所遵守的規則。根據洛杉磯時報1211日的報導,民主黨內資深人士希望,艾爾.高爾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決後,若繼續查票被否認,艾爾.高爾應該及時表態認定美國第43屆總統是喬治W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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