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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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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瑞基--從明星到流星

--兼評民主政治中的民意變化

 

湯本

 

  1998年美國中期選舉后的幾天堙A柯林頓總統夫婦天天是笑容。共和黨兩位攻擊柯林頓總統夫婦最凶的參議員落敗。喜萊莉的弟媳婦的“女巫”老媽鮑克瑟連選勝選。最令柯氏夫婦倆人開懷大笑的是,國會死對頭金瑞基倒臺。金瑞基原想用陸文斯基事件將柯林頓總統拉下馬,不料自己因陸文斯基案被絆下馬。有人喜來有人悲,1998年11月對于柯林頓夫婦是喜劇,對于金瑞基來說,卻是悲劇。

 

  對于金瑞基來說,十一月三日是黑色星期二。據洛杉磯時報報導,金瑞基在當日下午六時,他還滿懷信心,直到當晚十一時,才發現大事不好。其后的兩三天內,金瑞基償到了棜侘酗H推的滋味。先是他精心栽培的李文思頓倒戈向他挑戰,后是國會共和黨的一致反對聲浪。這種先前全體的一致支持與眼前的全體的一致反對,令金瑞基震驚,瞠目結舌。事實上,金瑞基有一百個理由替自己的辯護,共和黨雖有小輸,但還是穩穩掌控眾參兩院,便大罵李文斯頓是一個“食同類肉者”(Cannibal)。可見金瑞基語氣之重,憤怒之強。

 

  四年前,一九九四年,金瑞基是一顆光彩四射的政治明星,他率領國會,氣勢若虹,主持《與美國的契約》,制定一系列改革美國的計劃,其中,最重要一項是平衡國家收支。在此方面,金瑞基貢獻卓著,1998年,國家收入出現大幅盈餘。“不知怎么的”,此功勞卻被柯林頓總統攬下(《時代週刊》1998年11月16日期)。

 

  《時代週刊》,諷刺地、調侃式的,刊登七輻照片,從金瑞基讓政府關門、導致陸文斯基應招作實習生最終金瑞基下臺,形成一個圖表,周而復始,大有金瑞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今年年初,筆者曾經與一位教授友人討論陸女案若屬實是否會令總統下臺。筆者發表文章斷定“桃色的白宮不會倒”。其后,筆者也認為,共和黨的“彈劾”程序,將會影響中期選舉。此兩項預估的準確,是對美國民情與民意的深入研究、了解與把握為基礎的。但筆者并沒有預估到“桃色的白宮不僅不會倒”,而且還會擊倒“桃色的白宮”的政敵金瑞基。這令人稱奇。美國民主政治的出人預料,變化驚人,直令學者專家產生探研的好奇,并在探研中獲得觸探及規律的“悟性”快感。

 

  面對現實,金瑞基終于恢復了相對平靜,他近日轉而呼吁支持李文斯頓。“替罪羔羊”與“食同類者”是否取得彼此真的諒解,不得而知。但共和黨欲圖重振江山,實行沒有金瑞基的金瑞基政策,對GOP 的形象做修補,則是明確的。

 

  《新聞週刊》封面將金瑞基冠以大字“THE LOSER”(失敗者)。金瑞基失敗在何處﹖最主要四方面﹕

 

  一、調查、彈劾 行為過度,如一千頁報告資料大曝光,如電腦網絡,“風化警察”等等,帶來民意反彈。當時,筆者曾經指出﹕“如果政治制衡變成了政黨的工具,過多地被政黨的政爭所糾纏,忽略了對主人意識--人民民意的的重視,將會對國家利益及國家體制不利。彈劾程序脫離了民意的基礎,過度行為帶來民意反彈。”

 

  二、對民情缺乏深入了解,金瑞基周圍圍繞著主張彈劾的國會議員,所接觸的民眾也是強力支持者,與共和黨的理性溫和人士也很少接觸,形成激烈意識和行為。

 

  三、當國會譴責柯林頓的聲浪高漲時,連民主黨人士也厲聲批判柯林頓時,金瑞基失去及時懲戒柯林頓的機會。

 

  四、過于將關注點集中在彈劾案上,忽略了民眾關心的其他國家民生、教育等改革事務,這些,原來是金瑞基最具優勢的方面。

 

  顯然,美國民主政治中的民意,是變化中的動態。桃色的白宮沒有倒,顯現美國社會的跨世紀的開放程度及性觀念。顯示美國人多數人(約在百分 之六十)注重總統的工具理性,而非道德理性。

 

  共和黨歷來斷定民主黨的“腐敗”、“誹聞”是歷史的,是嚴重的。當共和黨的右派政治家看著柯林頓總統一次又一次,從風浪中逃脫,從危機中滑掉,從一般政客絕對要倒楣的困境中轉危為安,轉敗為勝,心堳貑o癢癢的,抓不到證據時無可奈何。當抓到證據時,當然會如獲至寶,窮追猛打,非讓柯林頓總統“認罪”不可。金瑞基在陸女一案上,專注執著,走火入魔,便是共和黨傾向的典型說明。

 

  但是,柯林頓總統則是一個多面人,連他的新聞發言人麥克維也認為,“柯林頓總統是一個作總統的天才好料,但他卻總是愚蠢地鬧出令別人為之惱火的誹聞。”多面人柯林頓總統,一面風流,一面為民眾為美國完成大量工作。

 

  美國政治有情、無情之間,皆是在于從政者對民意的“悟性”程度。

筆者指出“桃色的白宮不會倒”的事實必然性,并非是主張“桃色的白宮就是好”的感情傾向性。誠然,筆者對林達.翠普之類的人極為反感,認 為她(他)們幾乎與希特勒及四人幫的行徑別無二至。尤其筆者強調政治家也同樣享有隱私權。如果,認定美國民眾多數意見是正確的,是“總統背叛了他的妻子,而沒有背叛美國人民”。按此邏輯,退一步講,可以原諒不具道德理性的總統,可以不必追查。但是,柯林頓總統在Oval Office 與女實習生有Oral Sex,其問題的關鍵之一,白宮是聯邦房產,是全體美國人民的財產,人 民將白宮視為神聖的權力中心。具有工具理性的總統的不檢點,可以在白宮之外,但不能在白宮之內。這也許正是許多持中間立場、許多有傳統家庭的美國人的共同想法。這也是許多民眾自願赴國會向已辭職的金瑞基表示支持與慰問的原因。

 

  政治明星金瑞基的隕落,突顯了柯林頓夫婦是順應并駕馭民意潮流的高手,具有精明強悍的手腕,明澈超人的智慧。但金瑞基的隕落,也使柯林頓總統失去了強硬的對手,柯林頓總統夫婦的表現將纖毫無遺的暴露在媒體的燈光聚焦下,將受到民眾“雪亮”的眼光的注視,如同將自己置如民意的燒烤架上。一旦民間共和黨人士中,贊成彈劾的百分之六十二的隊伍擴大,民意的轉折,就有可能出現,就有可能達到申誡,免除總統終身退休薪金的懲戒。正象ABC 夜間《政治上非正確》脫口秀主持人Bill Maher 調侃諷刺道,“誰也不要跟柯林頓總統纏鬥,您包圍柯林頓總統,跟他纏鬥,您就會倒臺,金瑞基是這樣,李文斯頓也是這樣。”

 

  政治明星金瑞基的隕落,卻伴隨著溫和派共和黨人的崛起。喬治W.布希連任德州州長,已被媒體、民意普遍看好是2000年的美國最佳總統候選人。老喬治.布希將有兒子替自己揚眉吐氣,一洗1992年的窩囊和委屈,也不 由得喜上眉梢。對于柯林頓總統的性醜聞,父子兩從不作攻擊。父子倆精心評估形勢,籌劃策略。無疑,2000年,美國民主政治的舞臺上,將有好戲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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