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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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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殺手和強蠻的國家性格

湯本

    四月二十日發生在丹佛近郊的高中校園發生的槍聲和爆炸聲震惊美國和全世界。美國軍人在轟炸南斯拉夫前線作戰,迄今為止,尚未有一人死亡,但在自己家園中心,卻有十五人被槍殺。總統慌了手腳,官員赶忙救急。美國的成年人有一万個為什么要問,美國的成年人有一百個理由要指責槍枝管 理不嚴。但美國的成年人包括柯林頓總統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錯不在 少年儿童,錯在我們自己。

    据洛杉磯時報1999年4月21日報導,兩名少年殺手屬于"大衣黑幫"("Trench Coat Mafia"),兩人熱衷于秘密准軍事部隊文化("Paramilitary Culture"),為此屠殺,作了充分准備,不僅身著黑色長大衣,臉上帶著黑面 具,而且准備了長短槍及多枚炸彈。在十一點十五分鐘時,沖進食堂便大肆掃射自己的同學。

    從社會角度來講,美國家庭家教松弛,管束不嚴,已成了美國社會的通病。 柯林頓執政期間,就通過了喜來莉主張所謂保護婦女儿童的權利立法案,此案侵蝕消解美國社會家庭傳統,具有极端自由派的主張,其中,把對儿童必 要的輕微体罰也看成是"虐待儿童",使得美國社會現時少年儿童動輒以報 警威脅父母,父母權威消失殆盡。再者,美國成年人個人縱欲及享受,以及 同性戀團体和個人的過度權利和過度自尊的要求,使家庭責任感弱化,使很多家庭解体,管教不嚴和缺乏管教,是美國青少年犯罪的重要原因。

    從文化角度來講,好來塢的性文化与暴力文化滲透美國青少年的生活。從 成年人的范式行為角度來講,"上粱不正下粱歪"。四月中,美國 CBS 主播丹.拉瑟的訪問柯林頓總統。柯林頓總統自我掩飾,左轉右摶,居然狡 辯說自己的性丑聞對青少年來說是一個好的影響。

    但更進深一步分析,是強橫的國家行為、是強蠻的國家性格,正在影響美國青少年的性格成。造成校園屠戮戰爭的這兩個少年,他們對比他們強者(運動員學生),比他們弱勢者(黑人)有選擇性的殺害,大有"非我皆誅"的心態,其蠻霸性格,其秘密准軍事部隊文化影響("Paramilitary Culture"),來自于美國成人社會。

    在成人社會中,一個极明顯的事例,也是一個极令人擔憂的事實是,冷戰后,相對于華沙條約國組織的解体,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不僅沒有解体,沒有弱化,反而擴大成員(波、匈、斯洛伐克),轟炸南斯拉夫,將陣線東移,占据戰略要地,直接給欲和平民主化的俄羅斯民眾一個"強權和強力"的威脅和警示 。柯林頓政府与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蠻霸行為,不僅對于俄羅斯民眾來說,將會產生痛徹民族靈魂的"強權高于民主,武裝才能擁有和平"的教訓;也是對世界和平共處的總体氛圍的無情毒化和破坏;更是對于美國前歷屆共和 、民主兩党總統及智囊幕僚所精心策划的后冷戰和平戰略的平衡延續,產 生絕大的破坏作用。更為可怕的是,柯林頓以"理想"、"人權"為由,掩飾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真正的戰略目的,無視聯合國及俄羅斯等國的政治作用,視鐵血和強壓為手段,對于處于專制、威權社會或自以為是民主社會的民眾 來說,將會對"世界公義"、"世界良知"失望甚至絕望。

    美國這种強權強勢的國家行為,通過電子媒体,直接影響著青少年的成長, 滋生青少年的"唯我獨尊"、"逆我者亡"的霸權情結。柯林頓政府以略過半數的民意支持度,以為獲得合法和正義。殊不知,當年詹生總統升級越戰時,所獲得的支持率遠遠超過現時的柯林頓,美國媒体的一時的言論一面倒傾向也与當時相仿佛。美國在國際政治社會中主觀強勢決定一切的惡性循環,正在重演。柯氏以為,高科技武器壓倒优勢能懲罰、降服"敵人"。這种武化的國家形象也在催化青少年的"武化幫派"的心結。這類青少年視動武、視殺人為常事,視殺人者為英雄。据現場目擊者說,丹佛兩少年是笑著殺人的。這兩個少年,對剝奪同學生命的冷酷;對自殺的毫不猶豫;顯見,好來塢暴力文化已成了他們精神的指導,造成他們對生命存在的無知;他們對"黑大衣黑幫"的執迷,顯見,幫派是他們的主宰;而成人社會中動用武力,強力 施壓,甚至剝奪生命以求達到目的的行為,已成了他們下意識的模仿對象。誤入歧途的少年給同學和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只是一群人的悲劇。而執政 者,若將強勢的國家力量的誤用,則將導致美國戰略与外交的重大失誤,不 僅陷入困境,造成戰火蔓延,甚而還會將直接影響美國在全球的基本利益。

    出身于德國的美國資深國務家季辛吉曾在<大外交>一書中反省美國韓戰与越戰的戰略大失誤;出身于中東的美國著名學者塞義德身在書房,心系天下,批評美國的外交政策。正是他們的雙重或多重文化背景,使得他們具有了獨特的視角,看到了美國的戰略与外交的失誤之根本原因。誠然,這种雙重或多重文化背景和資源,不是机械的迭加湊合,而是融合再生,產生思想沖 擊力,形成新思維的触角和創造力。因此,美國政策界和學術界應當体認到:當我們在珍惜我們文化精神的核心良性因素時,卻不僅忽略而且容忍我們的文化的負面因素。因此,具有雙重文化背景和視野的創造性學者(包括華裔与亞裔),其汲取美國主流文化的精髓的能力越是增強,其反省美國文化 的負面因素的能力也越是強勁,思考越能深刻,越能看到并深入探析美國人自己所不易看出的自己的精神誤區以及美國文化的負面因素。

    然而,民主党的執政者和美國多數的民眾不僅沒有,也极不情愿將他們主張或支持轟炸南斯海峽拉夫的戰爭蠻霸行為与校園小殺手的凶惡行徑聯系起來反省。4月22日晚,美國ABC 電視台主播泰德.卡普爾在丹佛當地主持的居民座談會(Town Meeting)充滿哀傷、痛悼、恐懼的气氛,卻沒有一個成年人從社會文化、 國家性格、大外交政策的角度作出反省。

   難道,美國与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對与南斯拉夫的戰爭,只有到了戰爭擴大, 禍及自己,禍及全人類的時候,才能察覺自己的政治精神的盲點?難道,當全美的中小學校園都爆滿槍聲時,我們才能醒悟到:我們的文化的負面因素, 是如何戕害了我們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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