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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民主化與緩性民主化

            -- 評兩岸合作開闢政治特區之二

    中國大陸外交部長唐家旋,近日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言公布,中國將簽署聯合國 公民政治權利公約,這是中國大陸繼簽署聯合國公民經濟文化權利公約之後,又一項重大公約的簽署。江澤民對柯林頓總統的口頭諾言的官方正式化,中國大陸將其變成正式的書面諾言,根據中國大陸外交部發言人唐國強9月29日表示,中國大陸將在10月3日正式簽署此公約。這是一個進步。然而,這一項在一黨專制下的社會 中的國際公約,能對中國大陸公民產生多大的意義﹖并不令人樂觀。中國大陸能否全部兌現聯合國公民政治權利的公約,讓中國大陸每一個公民都能享有完全公民政治權利,還有待密切觀察。

    自然,聯合國的公民政治權利,包括了言論自由,結社自由,不因思想自由、 言論自由而治罪的權利,成立政黨的自由等等現代民主社會公民所應有的權利。要完全使一個公民享有如上權利,必須具有完全民主政治性質的國家社會環境。中國大陸如何才能形成一個民主政治性質的國家社會環境呢﹖

    客觀的分析,自從1978年中國大陸實行農村經濟改革以來 ,中國大陸經歷三次大的幸運。

    首先是,國際和平環境的幸運。1979年,在美國的默契支持下以及在美國軍事 衛星情報的實際配合支持下,中國大陸軍隊在事實上的“侵略”越南領土的情況下,打了一場“自衛反擊戰”,在占領最後一個山區重鎮涼山,越南首都河內已完全暴露在軍事視野上“易攻”的平原區域之後,中國大陸撤軍。這無疑給中國大陸與前蘇聯的“紅色帝國”及其附屬國的軍事衝突打上了一個句號。此後,中國近二十年來邊境平安無事。

    其次是在1991年,前蘇聯解體,這給六四 之後動蕩不安的民心一個震撼,加之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再度展開全面經濟改革。其後由朱熔基主導,完成高增長、低通膨的經濟軟著陸,這是中國大陸經濟改革以及社會平穩過渡的幸運。

    第三次幸運,在 1997年開始目前還在延續的亞洲金融危機中,中國大陸由於金融市場的尚未開放,金融體系尚未與國際接軌,也是由於中國大陸內需市場的巨大潛力,已渡過金融危機中的幾道大衝擊,這是中國大陸在金融、經濟上的幸運。這三次中國大陸的幸運,有人為的作用,也有歷史的巧合。

    然而,幸運并不等於永久性的安定。今天,由於歷史的專制性遺產積累下來的嚴重積弊,由於改革開放後日益嚴重的貪腐問題,皆已經形成迫在眉睫的社會性危機。因此,要真正實現現代國家需要的保障公民的政治權利,中國共產黨面臨重大改革的抉擇,這個重大改革的抉擇就是﹕繼續一黨專政﹖還是逐步實施徹底的政治體制性改革?

    這是關系到中共生死存亡的的重大抉擇。

    與市場經濟相配合的民主政治制度是中國大陸的必由之路。在學術界、政策界,急性民主化與緩性民主化一直是爭議不斷。急性民主化因國情各异,其情況很不相同,如在東歐有的小國家,急性民主化已彰顯成就,但在大國俄羅斯卻變成災難。從目前現實情況來說,俄羅斯的急性民主化是失敗的。中國大陸經濟改革在先,農村選舉在後是成功的,但這還不是完全意義的民主化,衹能說是緩性民主化的開始,但緩性民主化不等於說是永遠的“緩”下去。如果要真正落實聯合國公民政治權利公約的條款,對於中國大陸來說,政治體制的改革勢在必行,建立民主政治制度勢在必行,形成現代國家社會環境勢在必行。

    因此自然出現兩大難題﹕

    一是,從哪堹鉥M找到能與共產黨展開和平競賽的有實力、成熟的政黨﹖

    二是,中國大陸公民如何以成熟的態度,理解、享有政治權利﹖

    本文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如果體現人民福祉的自由民主的理念原則,是至高無上的話,我們不能說,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在就擁有海峽兩岸,同時,如果國際現實關系是必須體認的現實,那麼,中華民國目前也不擁有海峽兩岸,囿於國際關系和臺灣自身的經濟利益與安全需要,也不能宣布獨立。但是,如果說中華民族擁有海峽兩岸是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那麼,中華民族所擁有的相比較其他政黨較為成熟的、較有實力的國、共、民、新四個政黨,如果能把兩岸人民福祉放在首位的話,理應在中華民族擁有的海峽兩岸的土地上攜手合作,積極改革自身,展開民主和平競賽。

    強化務實內交,跨越海峽,開辟政治特區,實行兩岸合作,這不僅有助於真正 實現中國大陸公民享有完全的政治權利,也將實現孫中山先生創建國民黨,造福整個中華民族的建黨宗旨。對於臺灣民眾來說,這不僅將保障臺灣經濟西進,同時造福臺灣和大陸,更重要的是在更為長遠的、更有根本性保障的前景下,奠定海峽兩岸的安全、安定的大局面。

    誠然,這是一項重大的改革,初始之際,不僅需要有創意的構想,不僅需要海 峽兩岸積極、友善的大溝通、大交流,需要跨越歷史鴻溝、征服現實艱難的大勇大智,也需要十分的謹慎。

    對中國大陸“當下”發展趨勢的研究,需要歷史研究的積累,需要科學的思考方式,需要務實的觀察角度,更需要越過歷史局限的創造性意識。

    同樣,兩岸關系近年來風雨飄搖,岌岌可危。是否能否極泰來,是否能雲散日出,在於兩岸領導人的對大時代是否有識悟能力,是否有大智者的智慧。兩岸關系發展趨勢、兩岸關系的因應政策,對兩岸關系前瞻性研究,必須把握趨勢動態之主潮。如果要想解出即將到來大時代的奧秘,如果要想清晰地看到正在逼近的中華民族的政治前景,就需要突破舊時代種種窠臼和束縛,就需要大時代的創造性智慧。

    從開闢“政治特區”起步,由此,海峽兩岸四黨將獲得新生,海峽兩岸人民才 有可能享有完全的經濟、文化、政治權利,才有可能享有完全的安定、和平的社會環境。由此,實行民主化和平統一,才可能邁出偉大的第一步。

199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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