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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未來

孟玄

「占領華爾街運動」全球燃燒,燒起西方青年們對資本主義的信心。這個運動的發起不在美國,而是今年春天憤怒西班牙青年占領馬德里廣場,抗議青年沒有前途,社會失業率超過20%,實在太高。原因是歐美銀行家們貪得無厭,不僅賺飽了錢,更把龐大債務交給社會貧窮大眾承擔。美國和歐洲資本家設計各種複雜的金融工具劫貧濟富,使得貧者越貧,富者越富,行徑完全像強盜。這是任憑沒有節制西方自由市場資本主義的必然結果。

18世紀亞當•斯密寫出「國富論」,最先主張正視人性貪婪,想發財致富的動機,不要限制市場機能的資本主義,社會會出現「看不見的手」,自動產生以貪婪節制貪婪的效果,發揮刺激最大的生產效率,創造出最多社會財富和福祉。不過半個世紀之後,19世紀初,馬克思卻寫出「資本論」,認為無節制的資本家是社會萬惡之源,只有激發無產工人階級仇恨,消滅私人資本,公有化生產工具,才能達到沒有剝削資本主義的共產主義天堂。斯密的資本主義和馬克思的共產主義從此鬥爭兩個世紀。

如今檢討起來,世界資本主義重新浪潮發生於30年前。1978年中國鄧小平三度出山,痛定思痛的提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讓社會一些人先富起來,發財致富是光榮的」的口號,中國開啟了30年世界歷史上最大的血腥初級階段的資本主義試驗場。1979年鐵娘子柴契爾夫人主政英國,大幅刪減戰後社會主義福利,開始歐洲資本主義反攻。1980年雷根當選美國總統,主張「政府是才問題」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推回羅斯福總統的新政,減少政府管制,讓金融家主導扭曲的泡沫化資本市場,一直到2008年金融海嘯。但是在1991年資本主義打垮蘇聯共產主義,有些專家認為,歷史已經終結了,資本主義得到最後勝利,人類未來只有唯一出路,就是全世界都採納西方自由市場經濟和民主政治。現在看起來,這是多麼天真的幻想。僅僅20年後,西方資本主義再度陷入危機。全球重演1930年代經濟大蕭條的可怕景象。

中國走初級階段資本主義30年,社會道德普遍淪喪,人心更是敗壞,壞到見小孩被汽車壓死而無動於衷。全球人都奇怪,現在的中國人似乎沒有孟子所謂「人的四端」,社會貧富差距發展到世界第一,無怪乎有些人甚至懷念毛澤東無法無天的法家均貧社會了。薄熙來「唱紅打黑」走紅大川南北,威脅中國高層政壇穩定,代表人心思變。中共掛羊頭,賣狗肉的把戲,初級階段的資本主義在中國難以為繼,危機四伏了。中共體制內改革已經走投無路了,革命風潮似乎又在醞釀之中,所以中共相當害怕紀念辛亥百年引發的負面示範效應。

但是西方歐美成熟資本主義和民主政治同樣陷入何去何從的徬徨境地。上層社會階級太過貪婪,忘記了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和社會主義福利的「社會契約」。貧窮的多數應該也能享受資本主義創造出來的財富,不至於相差太遠。30年來銀行家們設計的金融工具沒有創造出實質的經濟福利,只是豪取強奪的破壞性武器。而破壞之餘,他們絲毫沒有受到損失,反而全部由納稅人買單。根據國際財政研究所最近的報告,銀行向新加入員工的保證他們獲得的年度紅利比2008年金融海嘯之前更豐厚。無怪乎99%人要露宿街頭的抗議如此不公不義的資本主義了。在強大金融集團遊說之下,美國國會新通過銀行法案無法發揮功能,變成無牙老虎。他們利用政治獻金收買政客,合法化的腐敗民主政治制度。金融強盜們把搶劫社會財富合法化。人們對民主政治公正喪失信心。歐洲銀行家們貸款給希臘政府完全無視其公然造假,已經到了沒有基本常識地步。歐元危機和美國債務引發的信心危機,社會契約崩潰。56%的人民認為「占領華爾街」運動不會帶動美國政治任何改革。未來更大規模的社會地震必然會到來。

中國和歐美都面臨改革無望,前瞻漆黑的悲觀前景。顯然資本主義相當失敗,但是強調分配公平的社會主義能發揮取代的作用嗎?歷史沒有任何可信的指引。世界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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