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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總統大選辯論陸客艷羡

童清峰

三位總統參選人辯論激烈,馬表現稍佔上風。大陸網民關注辯論,通過網絡看直播,艷羡不已,在台陸客為台灣選舉著迷,大喊馬「凍蒜」。台選舉文化成熟,已成全球華人社會典範。

二零一二總統大選首場辯論十二月三日登場,三位參選人展開激烈攻防,從內政問題到兩岸政策全面開戰,三方辯論激烈。

台灣以民主的公開辯論方式產生領導人,對全球華人社會有示範作用,大陸網民特別關切。不少人是「翻牆」在網絡上收看現場直播,搜狐視頻甚至微博直播,並瘋狂轉發,並未受當局阻攔。一位大陸網友以羨慕的口吻表示,「中華民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但也有大陸網民說,就像太監看春宮圖有心無力,白看!這網絡笑話引起哄堂大笑,但笑聲淚影,笑後卻不禁抱頭痛哭。

台大選陸客熱情澎湃

大陸觀光客對於台灣選舉興致極高,十一月二十三日馬英九在台北國父紀念館慶祝國民黨一百一十七年黨慶,正在參訪的陸客團也有樣學樣,應景紛紛高喊馬英九「凍蒜」。明年總統大選正逐漸加,陸客來台人數有上升趨勢,有業者認為,這可望成為招攬陸客來台旅遊的賣點。

這場海內外矚目的電視辯論在台灣並非創舉,過去幾次總統大選,台灣公共電視與多家平面媒體也都合辦過。但這次因為「雙英」競爭激烈,兩人支持度相差僅有二至六個百分點,任何閃失都足以左右選情,使得這場辯論的重要性更加突顯。

整體而論,三位參選人的表現並未出現「爆點」,缺乏驚艷,唯一看頭是三人角色錯亂,令人「霧煞煞」(意看不懂):執政的馬英九反守為攻,在野的蔡英文「攻」力不足,陷於守勢一味躲閃,應主攻的宋楚瑜則完全熄火,刻意低調。

三強舌戰誰表現最佳,民調結果可以看出端倪。根據旺旺中時民調顯示,有六成多的人收看電視辯論,其中百分之三十二覺得馬英九表現好,百分之三十認為蔡英文佳,百分之十四肯定宋楚瑜。《聯合報》民調也顯示,三成九收視選民認為馬整體辯論表現較佳,二成五肯定蔡較出色,一成五覺得宋勝出,百分之六認為三人不分高下。

三人辯論後的支持率並未改變選舉格局,馬英九在這場辯論表現獨佔鰲頭,他的辯論技巧和口語表達都比另外兩位對手優異,讓他的支持率比原先略勝一籌。中時民調是四成支持馬吳配、三成三肯定蔡蘇配、近一成力挺宋林配;馬領先蔡七個百分點。《聯合報》是三成九支持馬吳配,三成二力挺蔡蘇配,一成支持宋林配;馬蔡差距七個百分點。TVBS也是同樣結果,馬吳(百分之三十八)領先蔡蘇(百分之三十二),宋林上升至百分之十二。

去年四月雙英曾就ECFA(兩岸經濟協議)進行過一場總統級辯論,為台灣民主治理樹立絕佳典範,當時馬英九以有利的論點技壓明顯準備不足的蔡英文,使得馬的支持率大大提升,那場辯論成為馬從谷底V型反彈的起點。

在辯論中,馬英九顯得有備而來,再度壓著小英打,他嫻熟各項政策,侃侃而談,信手捻來的數據雖然略嫌冰冷,卻很有說服力。可能是要破解外界對他軟弱、無能的形象,在三人中,馬氣勢最盛,不時做出誇張的手勢,反而顯得不太自然。前閣揆謝長廷笑說,馬英九的手勢很像小學生。

馬英九以攻為守

由於政績並不很突出,為壓制對手的攻勢,馬英九一開始便先發制人,咄咄逼人像是在野黨領袖。他不放過任何攻擊蔡英文機會,而且一再將蔡與目前在台北監獄服刑的前總統陳水扁連結,好像是把扁當對手。有一個網絡笑話就說,馬英九終於辯贏了陳水扁,而且讓他無話可說。

藍營策士、台北市副市長丁庭宇肯定馬英九比在ECFA辯論有進步。一位五十多歲的周姓婦人也認為,馬英九比較放得開,不像以前吞吞吐吐。

辯論會前夕,蔡英文二日晚間緊急舉行記者會,拋出重大的兩岸主張,宣示當選後將成立跨黨派的「兩岸對話工作小組」,為兩岸正式協商鋪路,更不排除政治協商的可能性。蔡強調只要秉持務實的態度,不需要預設前提或排除任何的選項,兩岸之間什麼都可以談,明顯就是否定目前兩岸協商的基礎——九二共識。

兩岸議題一向是民進黨的罩門,蔡英文突如其來的政治動作,被認為是在為辯論設立防火牆,避免成為對手攻擊的箭靶。

值得注意的是,蔡英文在辯論會前夕表示,「一中各表也可納入台灣共識」,讓大眾期待她會有破冰的政策宣示,但在辯論會上,她卻直接否定「九二共識」的存在,這當中的轉折頗堪玩味,而且她並未提出明確的兩岸論述,還是「空心菜」,只一再強調沒有九二共識,在建立台灣共識之處兜圈子,了無新意。

蔡英文不同於一般的民進黨政治人物,不論是從人格特質或思維邏輯都顯得非典型,打選戰迥異於傳統窠臼。她不以賣台等扣紅帽做法挑撥離間,支持者對她充滿期待。但她當天的穿著並未「吸睛」,黑色西裝搭配看起來廉價的圓領白T恤,顯得很不正式,由於她的西裝沒有腰身,打扮中性,在兩位男士中並無法凸顯女性的特質。在三人交鋒中,她的口才最弱,雖然動作與肢體語言均較ECFA辯論有明顯進步,但整體來看,並未有突出的表現。前民進黨立委郭正亮坦言,蔡並未擊中馬英九要害。

蔡迴避特赦阿扁問題

有人說人在獄中的陳水扁像是辯論會第四位參選人。馬英九集中火力對準陳水扁,最尖銳的部分就在質問蔡是否特赦扁議題,結結實實打到蔡的痛處,讓她無力招架,因為不論答是或否都會得罪另一半選民,所以她只能含糊說等案件審完再思考。這種不敢面對問題的做法在辯論過程一再重演,包括之前就被媒體批評的不分區立委名單、副手蘇嘉全農舍爭議,她全都避而不談。

論述過程中,蔡顯得矛盾百出,例如她一開始便強調她不是陳水扁,企圖與扁切割,但在反駁馬的經濟政績時,卻又強調馬政府的經濟成績是扁政府打下的基礎。一位綠營人士指出,以前蔡辯論像是在給學生上課,眼神一定是從左至右掃視,身體也會跟著左右搖擺,現在眼神不再飄忽,但身體偶爾還是會不自覺地擺動,視覺效果不是很好。

前述綠營人士分析,蔡要吸引的是婦女與中間選民,所以訴求偏向於感性,若訴求太激烈反而會嚇跑中間選民。他認為蔡的策略相當成功。

在鏡頭前,可以看出今年六十一歲的馬英九已從四年前的小馬變老馬,略顯老態,但金色領帶在視覺上有加分的效果,在這次的表現中也別於以往穩健的形象,語氣激烈而生動,令人耳目一新。辯論前,馬夫人周美青就叮嚀他要多講庶民語言,馬並未落實,但靠著過去與口才絕佳的陳水扁、謝長廷交手過的經驗,他已經很能掌握辯論技巧,數度利用答辯時拋出回馬槍,讓對手措手不及,確屬高招。

雙英實行尊宋策略

在「雙英」的「尊宋」策略下,宋楚瑜被晾在一旁。宋楚瑜被認為應該最沒有包袱,但他沒有發揮犀利口才,在交互詰問中,竟以網絡問題和司法改革詢問馬,像和馬唱雙簧。世新大學口傳系教授游梓翔指出,宋應該攻擊執政者,結果他一點攻擊力道都沒有,沉穩得像是現任總統。

有人認為宋自知不會當選,目的是要扯馬後腿,因此若批馬力道過強,可能刺激藍營,反讓藍營更團結。所以他一分批蔡三分打馬六分談民生,藉此吸引中間選票,瓜分更多藍營支持者。

這場辯論並未發揮真理越辯越明的效果,反而因為遊戲規則設計不當,導致三人有很大的空間自說自話。在媒體詢問或交互詰問階段,並非提問者可打斷回答者而進行追問的「即問即答」,而是完整提問完整回答的「一問一答」,導致「實問虛答」或「實問不答」的情況一再出現。

下一場台灣總統電視辯論,將在十二月十七日舉行。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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