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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債務危機預示著什麼?

英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菲利普•斯蒂芬斯

有一天,一位年輕聰明的中國外交官給我出了道“考題”。我對此舉的第一反應是,它是源自中國人那種令人欽佩的、在矛盾與混亂中找出持久模式的性格。隨後我突然意識到,任何目睹大西洋兩岸之危機的人,都應該會問與之相同的問題。

美國面臨的是不可持續的債務負擔,以及持續的政治癱瘓。戰略決策被意識形態上的對立所挾制。民主黨和共和黨在最後一刻就債務上限問題達成了協議,避免了一場災難性的違約。但一塊“膠布”不會彌合兩黨在稅收和支出方面“針尖對麥芒”般的分歧——這種分歧讓赤字越積越多。

歐洲面臨的風險甚至更高。歐盟(EU)核心的單一貨幣計劃,一直承受著主權債務和政治不和的重壓。重新抬頭的民族主義戰勝了團結。德國總理安格拉•默克爾(Angela Merkel)表示,歷時60餘年之久的歐洲一體化進程正面臨威脅。然而,這位歐洲最強大國家的領導人似乎一直抱著一種猶豫不決的態度。

上面提到的那個問題是這樣的:這兩場相似的危機是屬於那種時不時擾亂富裕經濟體發展、具有破壞性但持續時間較短的陣痛——比如說上世紀70年代危機的重演?還是屬於一種完全不同量級的衝擊——在西方交出把持兩個世紀的全球霸權之際,預示著​​西方的加速衰落?

相對衰落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如果西方能以差強人意的速度增長,那麼其它地區的崛起並不構成問題。實際上,蓬勃發展的全球經濟是一個正和博弈。但當其它地區的強勁增長伴隨著西方的經濟停滯時(陣痛轉變為螺旋式下滑),危險就出現了。

這種悲觀的情況始於2008年金融危機。這是一個導致新地緣政治秩序成形的事件。在此之前,這類事件只出現在發展中國家——拉美或亞洲。這一次則是發生在美國。

有“華盛頓共識”之稱的自由資本主義神聖原則被撕成了碎片。隨著美國和歐洲陷入衰退,避免全球經濟下滑的重任落在了中國、印度和巴西這類國家的肩上。

這件事的心理影響是深遠的。隨著銀行業危機轉變為主權債務危機,西方在新興國家失去了影響力。對關注此事的外部人士而言,此事的意義超越了經濟範疇。他們認為,這代表著自由民主的失敗。

歐洲單一貨幣計劃已出現嚴重的裂痕。歐元面臨的威脅本可通過行使集體政治決議加以避免。但是歐洲的政客們害怕觸怒心懷不滿的本國選民。

市場已經對他們的膽怯做出了懲罰,將一個歐元區外圍國家的債務問題轉化為一個事關單一貨幣聯盟存亡的威脅。近日歐元區峰會達成的協議表明,默克爾和法國總統尼古拉•薩科齊(Nicolas Sarkozy)等人最終接受了歐元的邏輯——即一國的債務就是所有成員國的債務——只有如此,危機才會過去。

當有人問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麥克•馬倫海軍上將(Admiral Mike Mullen)國家安全面臨的最大威脅是什麼時,馬倫回答道,是聯邦赤字。美國是全球最大的債務國。如果它想繼續保持超群的軍事實力,就必須修復本國的財政狀況。

人口結構對健康和福利支出構成的壓力可能會讓問題變得更為嚴重。然而共和黨人卻譴責增稅,左傾的民主黨人則反對削減福利。

在華盛頓政治癱瘓和柏林猶豫不決的背後,隱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想法。受24小時滾動新聞挾制的政治體系,已經失去了做出艱難抉擇的能力。全球化帶來了令人痛苦的轉變,同時也削弱了政府的適應能力。政客們發現,與直面全球經濟巨變對西方社會造成的影響相比,爭論到底是對富人徵稅還是削減聯邦醫療保險計劃(Medicare)以及到底是讓央行購買債券還是聽任違約要更容易一些。

因此,人們不禁會認為,西方已滿盤皆輸——面對不斷改變的國際優勢平衡所帶來的壓力,建立在西方至上基礎上的政治經濟模式正在崩潰。美國夢和歐洲福利國家正向全球化的競爭潮流俯首稱臣。

這種觀點確實具有誘惑力,但太過草率。現在就喪失信心還為時過早。美國危機和歐洲危機令人氣憤的事實是:儘管它們都需要相關領導人做出艱難的決定,但它們都很容易受到政治解決方案的左右。其中缺少的要素是領導力。

美國兩黨達成的、把稅率恢復至上世紀90年代普遍水平並限制醫療支出增長的協議,將在很大程度上修復美國的公共財政。歐洲官員達成的、跳過金融市場把希臘、愛爾蘭和葡萄牙債務轉換為歐洲債券的政治妥協,將挽救歐元區。

美國並不一定會衰落。它是全球最富裕的國家。其它國家可能在迎頭趕上,但美國在技術、教育和文化領域擁有巨大的優勢。自由民主正在對抗華盛頓出現的危險僵局,此外,它還為創新和創業精神提供了土壤。

歐洲雖然缺乏活力,但也擁有自己的優勢。政治領導力匱乏並不會對德國的工程師形成遏制。法國生產力水平很高但社會結構已經過時。意大利的設計非常棒。西班牙、葡萄牙、愛爾蘭或許還有希臘,終將擺脫債務危機。英國則仍擁有一些製造業。

對於我那位外交官朋友出的“考題”,我給出的答案是,西方仍擁有選擇。加速衰退是選項之一,但並非必然如此。政治領導人們掌握著解決問題的權力。

最後兩個想法。陷入麻煩的並非只有西方國家。包括中國在內的新興大國,也有許多自己的問題。儘管如此,我仍保留重新提交考卷的權利,以防歐洲領導人愚蠢到聽任歐元區解體的地步。

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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