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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榮:陸民粹和精英綜合主義崛起  

林琮盛

自諾貝爾和平獎劉曉波被判刑入獄,到中國前衛藝術家艾未未被捕入獄,讓海內外的自由派人士十分憤愾。但在這10多年裡,大陸的政治結構和學界氛圍已產生變化,90年代結合改革派勢力的自由主義似乎走向式微。取而代之地,是新崛起的民粹主義和精英主義兩種看似矛盾的結合。

在台灣民主化前後過程中,自由主義一直扮演著與威權政體抗衡的角色。但在大陸,自由主義學派的氛圍卻悄然由盛轉衰。

身為大陸新左派的大將,中國社科院政治學研究所副所長房寧近日在左派網站「烏有之鄉」撰文倡議:「工業化過程中,開放政治權力 ……,必然導致各個社會群體和集團的政治鬥爭和權力爭奪……,結果是社會動盪、中斷工業化進程,使社會陷於混亂」。

房寧的主張,儼然為中共威權政體背書。但也凸顯中共謹守「工業化進程中,開放權利通道、關閉權力通道」,把社會參與導向生產活動的政治原則。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院長金燦榮指出,進入改革開放的前 20年,中國分為「四派兩陣營」:政府內部區分成保守派和改革派;學界則有自由派和左派。保守派和左派結合、自由派和改革派結盟。但中國的政治結構仍以精英政治為主,民眾基本上只有在旁鼓掌的份。

因技術官僚集體領導的日臻成熟,和網路技術的興起,「四派兩陣營」有了轉變。金燦榮說,這10年來,和過去最大不同是:普通民眾開始參與政治。

金燦榮指出,網路出現後,提供民眾更多管到參與政治,民間的力量和組織也開始崛起,催生出「民粹」和「精英」的綜合體。

至於政府內部,他認為,當前政府裡已沒有改革和保守派的差別,就是技術官僚,不講意識形態,並刻意和意識形態保持距離。即便是自由派學界大罵政府,政府的技術官僚也不太理會,技術官僚只想幹事。

在學界裡,自由派仍在,但對手陣營卻變得更為複雜。金燦榮說,左派陣營出現了知識結構更強的新左派、後現代主義學派、原本就有的新權威派,及以中國文明至上的文化保守主義等派別。

他認為,這些左派陣營的學理基礎不亞於自由派,且知識層次還更強;自由派學界也不太了解強勁的對手,進而導致自由派的優勢逐漸消失。

因此,金燦榮說,由於社會的民粹主義崛起,再加上自由派的對手陣營日益強大,以至於艾未未和劉曉波等具備自由派理念的人士,聲勢顯得孤獨。

他也認為,西方國家不能再以過去自由主義在中國盛行的視角,看待當前的中國,否則無法看到當前的真實社會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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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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