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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刀光劍影的誘惑

邱立本

中美兩國都要超越刀光劍影的誘惑,不要被內部激進勢力綁架,不要被政治權宜之計誤導。

中國和美國終須一戰?中國和越南、菲律賓會打起來?而美國與日本是這些東南亞國家的背後撐腰力量?這是最近南海風雲詭譎的現象,也是中國網上血脈賁張的話題;有些中國網民說要不惜一戰,要好好教訓菲律賓、越南等國。

但外交決策者就必須深思熟慮。對於美國在澳洲駐軍,中國外交部的初步反應是「值得商榷」。但不到兩天,就改為「不持異議」。這是中國南海政策的急轉彎,也是中國外交避免被憤青和激進政策劫持的最新發展。

更深一層看,美國在南海問題上突然拉高姿態,只是美國在選舉年前夕的「內部消費」(internal consumption)。這差不多成為美國的政治規律——在總統大選年之時,就要在外部關係上尋找假想敵,因而美國「鞭打中國」(China-bashing)就成為標準的動作。北京變成美國政客的廉價標靶,他們將一切的內部的矛盾,轉移到中國身上,模糊了焦點,也模糊了中美密不可分的互補利益。

但不能否認,南海問題背後隱伏了長期的危機。各方對能源的焦慮,與領土的爭議糾纏在一起。北京的對策也一直希望低調處理,但在國際政治舞台上,這也成為中國的軟肋。北京的低調,剛好面對其他國家的高調。樹欲靜而風不息,而風颳起來就變得難以預測。

如果說外交是內政的延長,那麼中國在南海的外交,就可以發揮內部經濟飆升的力量,爭取區域的合作與互惠,而不是劍拔弩張,重返冷戰結構的遊戲規則。

因為今天涉及南海爭議的所有國家,都沒有本錢來重返冷戰時代。在一個全球化的國際社會,美國、日本、越南、菲律賓、印度諸國,都和中國有非常密切的經濟關係。它們的經濟繁榮,很大程度都得靠與中國維持良好的經濟關係,而中國甚至是美國的最大債權國。

其實中國對美國近年採取親善的態度,彼此有太多的共同利益,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中國對美國在亞洲的軍事霸權都予以包容,如美國龐大的航母戰鬥群,就長期獲北京准許進入香港水域補給。

關鍵是中國需要一個和平的外部環境,加強內部的建設,不能再捲進武裝衝突的消耗中,但這並非表示中國是一個「被吃定」的對象,而是在一種「鬥而不破」的情況下,彼此博弈,尋找一個大家都不滿意、但也可以接受的權力框架,確保各方的利益均霑。

這就是現代國際政治的邏輯。中國作為一個核子大國,與美國有一種「恐怖平衡」的戰略均勢。在領土之爭中,中國不可能退讓,但是可以談判、也可以尋找合作的新範式。中美兩國都要超越刀光劍影的誘惑,不要被雙方的不理性的力量所左右,不要被內部激進勢力綁架,不要被政治權宜之計誤導,毀掉了二十一世紀的和平。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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