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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能否和平共處?

英國《金融時報》總編輯 萊昂內爾•巴貝爾

大眼睛的澳大利亞總理朱莉婭•吉拉德(Julia Gillard)上周接待了到訪的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這是數十年來最重要的美國總統訪澳之行。兩位麻煩纏身的自由黨派領導人在一起度過了26小時,其中最引人註目的是雙方達成協議,在五年內讓一支2500人的美國海軍陸戰隊部隊進駐澳大利亞北領地(Northern Territory),美軍還將加大對澳大利亞空軍及海軍基地、陸軍訓練場和轟炸靶場的使用。

這一協議標志著越戰以來美國首次在太平洋地區擴大長期軍事存在,也標志著美澳這兩個長期盟友顯著加深雙邊關系。澳大利亞當地評論人士自豪地談到該國在快速發展的亞太區新近獲得的重要性。而頭腦更為清醒的人士則揣測,下一步將會怎樣。

無論部署在澳大利亞的新的威懾性防禦措施得到怎樣的“包裝”,它的矛頭都是直指中國的。奧巴馬在堪培拉向澳大利亞議會發表的演講中已經表明瞭這一點。隨著中東“戰爭潮”逐漸消退,美國的焦點將堅定轉向亞太,他說:“讓我們排除一切疑問。在21世紀的亞太區,美國將全力投入。”

未來的歷史學家會提出一個問題:201111月美國重返太平洋,是否標志著美國與中國這個崛起中的超級大國之間的緊張關系不可逆轉地升級?古往今來,不能容納崛起中的大國——或者說,崛起中的大國不能適應現有的國家體系——從來都是沖突的源頭。

19世紀末謀求出頭的德國就是一個例子。覬覦資源的日本在上世紀30年代尋求建立“大東亞共榮圈”則是另一個例子。美國本身在20世紀初葉崛起為世界大國的經歷也同樣相關(雖然這一點在上周被有意忽視了),當時美國的崛起使其與昔日的殖民大國西班牙在古巴和菲律賓打了一場“輝煌的小戰爭”。

一個世紀後,與其說中國是房間里的大象,不如說它是整個亞太區的大象。近年中國捲入了一系列與鄰國的領土紛爭。除了與印度和台灣的長期對峙外,北京方面還與日本、菲律賓和越南在能源資源豐富的東海和南海發生矛盾。隨著中國的實力日漸加大,在民族主義幽靈基本上仍處於蟄伏狀態的亞太區爆發沖突的風險顯而易見。

奧巴馬提出的“太平洋地區美國治下的和平”思路,意在讓亞太各國(包括越南這樣的昔日敵手)放心。已有60年歷史的美澳共同防禦條約的深化,也將迫使潛在敵對方在挑戰現狀之前三思而行。然而關鍵的一點是,它並沒有採用關島和沖繩美軍基地的模式,將美國的主權延伸至澳大利亞領土。

美中外交政策中的另一條主線是經濟的。在上周末在巴釐島舉行的東亞峰會(East Asia Summit)上,奧巴馬尋求鞏固貿易關系,首先是與“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系協定”(TPP)國家的貿易關系。TPP是一個專把中國排除在外的亞太國家團體。當然,TPP有可能擴大,各方或許會鼓勵中國加入。但目前看來情況不是這樣。“這是一個對抗中國的團體,”受尊敬的《悉尼晨鋒報》(Sydney Morning Herald)國際編輯彼得•哈契(Peter Hartcher)寫道。

TPP問題上大做文章的同時,美方再三批評中國人為壓低匯率。在即將到來的大選年,這種緊張局面只會升溫。不過,在市場仍在歐洲主權債券危機下驚魂未定的時候,奧巴馬政府決定讓美中經貿緊張程度升級,可能並不明智。記性較好的人應該還記得,里根(Reagan)政府在貨幣政策問題上與德國爭執不下,是怎樣觸發198710月“黑色星期一”股市大崩盤的。

迄今為止,中國對奧巴馬的雙重高壓姿態保持低調。鑒於領導層將在2012年換屆,北京方面有自己的國內優先事務。但共產黨領導層也在努力掌控中國經濟的劇烈轉型——從投資導向型的低成本製造“冠軍”,轉變為更加註重消費者的經濟。這種轉型產生的影響將遠遠延伸到中國的國境以外。在競爭力下降的驅使下,中國製造商正在全世界尋找市場、收購公司、升級技術和建立品牌。

“中國公司”的“走出去”已經深刻改變了貿易模式。中國的主要目的地已經日漸清晰:澳大利亞、巴西、印尼、越南、墨西哥、南非,甚至美國。中國的國際化有別於(打個比方)日本當年的國際化的地方在於變化的速度和規模。以巴西為例,對華貿易10年前僅占2%,現在已占據16%,超過了美國。

這些轉變似乎表明經濟實力正在堅定地東移。到2030年,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將比美國高出四分之一,中國占世界貿易的份額可能達到美國的2倍。但以購買力平價計算,中國的人均GDP仍僅為美國的大約五分之一。中國將成為經濟超級大國,但同時仍是發展中國家——可以說是一個不成熟的超級大國。

這就把我們帶到下一個話題:相互誤判的風險。只要美澳軍事協議不構成某種僵硬遏制戰略的第一塊基石,中國就不必感到威脅。正如澳大利亞前總理保羅•基廷(Paul Keating)所說,需要協調運用各種實力,靈活地容納中國。要使這一構想在“太平洋世紀”奏效,人們不應求助於中國的理論家,或是美國的理想主義者,而應學習終極現實主義者:19世紀奧地利外交家克萊門斯•馮•梅特涅(Klemens von Metternich)

本文作者是英國《金融時報》總編輯,本文以在今年悉尼羅維論壇(Lowy lecture)上的演講為基礎撰寫。譯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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