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lt.gif

Tang Ben Forum

Chinese Software

美國.洛杉磯

tangben@tangben.com

 

 

文化頑童與權力共舞

邱立本

李敖不進入革命者的零和遊戲,而是融入體制內和當權者博弈,巧妙扭轉局面,改變遊戲規則。

文化頑童李敖不敢罵共產黨?這是李敖訪問香港時所面對的挑戰,也是很多中國大陸讀者的疑團。他對此耿耿於懷,指出這「損害他的清譽」。他在演講中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期許,千言萬語,到了最後,其實就是進入了「體制內改革」的世界。

李敖首先問觀眾一個勁爆的問題:中國人要不要推翻共產黨?他說如果做不了,就應該勸它、推它、捏它、掐它、咯吱它……他面對中國沒有民主、權力缺乏制衡的問題,提到中國共產黨有約七八千萬名黨員,而黨內的競逐機制,也展現了民意的代表性。

體制內改革,才能面對體制外改革的挑戰,其實也是台灣在七八十年代所激烈爭辯的題目。當時黨外勢力就認為,在國民黨的黨國體制內,看不到希望,而只有砸爛這個攤子,才可以救民於倒懸。這恰恰是在體制內與體制外的互動中,推動了台灣的政治改革,廢除了萬年國會,改變領袖的產生方法,從「舉手、拍手」的政治機器,走向了全民普選的機制。

這也是政治哲學大師卡爾.波柏(Karl Popper)所說的「點滴社會工程」(piecemeal social engineering)的水滴石穿的工夫。不要期望一夕間的巨變,不要被那些「偉大的設計」(Grand Design)所誤導,而是要不斷的博弈、磨合,終可實現夢想。

李敖對共產黨的立場,其實也代表了很多知識分子的立場,怎樣在體制內發揮改變的力量。在一黨獨大的專制體系中,壟斷的權力似乎就是整個世界,就好像羅大佑、吳念真作詞的一首流行曲所唱的:「誰能告訴我,是我們改變了世界,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和你?」

李敖其實也是從一個追夢的過程,落實為一個現實主義者。他自己就身體力行,在台灣參與這個被他批判的民主政治。儘管他說中華民國已經亡國六十二年了,但卻參與了這個已經「亡了國」的政治體系運作;他不斷參加競逐中華民國的立法委員和總統,笑說自己是「關鍵單數」,期望影響大局,可以影響兩岸的關係。

但大局從現實的細節出發。這位極為重視細節的知識分子,秉承了自由主義的傳統,在權力的版圖上,不進入革命者要魚死網破的「零和遊戲」,而是融入體制內和當權者不斷博弈,巧妙地扭轉局面,改變遊戲規則。李敖不會忘記,胡適在他的盟友、《自由中國》半月刊的主辦者雷震被警總逮捕後,並沒有和蔣介石翻臉,他反而說出了「容忍比自由更重要」的話,讓李敖的老師殷海光氣得要死。

但近半個世紀後,李敖曉得胡適的用心良苦,他要確保自由主義的火種,在白色恐怖的寶島上不會熄滅,而最終使今天的台灣告別了白色恐怖。如果昨天的台灣可以,明天的中國大陸也可以。也許就是當年胡適和權力博弈的過程,帶來今天李敖與權力共舞的啟示:共產黨改變了中國人,但中國人也改變了共產黨。亞洲週刊

 
 

論壇主頁

今日短評

快訊快評

今日幽默

今日妙語

新聞述評

網友論壇

縱論天下

脫口秀

兩個兩岸

獨語天涯

咖啡廳

人生自白

美國筆記

景涵文集

天才兒童

西雅圖夜話

網友漫筆

楓葉傳真

劍橋偶拾

美國札記

千里帷幄

情詩欣賞

燕山夜話

千載清謠

瑞典茉莉

聚焦香港

澳洲思絮

洛城夜話

創業雜誌

法律世界

新科技

網友來函

喜馬拉雅

財經趨勢

自由言論

華府鉤沉

星條旗下

社區服務

日耳曼專稿

銀幕縱深

硅谷清流

 

 

 

對本網站有任何建議或有任何體會要與大家分享,請發往 tangben@tangben.com

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Copyright © 2000, 2001, 2002 TANG 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