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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南海問題需開三把鎖

蒯轍元

解決南海問題,中國須打開三把鎖——第一是美國,第二是東盟,第三是越南、菲律賓等。

為了維護南海地區和平穩定,在南海爭端問題上,中國一貫堅持「主權在我,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戰略方針和政策原則,但由於中國長期無作為和近期強作為的兩個極端政策,越南、菲律賓加快侵佔南海的島礁和勘察開採石油,尤其近年拉攏美國介入南海問題,更加有恃無恐,加劇南海緊張局勢。

去年以來中國在東海、南海爭端問題上突然強硬起來。加上中國海軍的現代化大發展,這更加使得美日韓感到了擔憂,東盟特別是越南、菲律賓等更感害怕和恐懼。最近以來,中國在本已有所克制的情況下,又迫於越南、菲律賓急劇升級的嚴重挑釁,不得不針鋒相對據理力爭,奮起以對。

直至美國主管亞太事務的國務卿坎貝爾公開表態,美國支持中國在亞太地區發揮更大作用,也無意在南中國海煽風點火。或許因為中美此次對話顯示出G2主導亞太事務的苗頭,越南也隨即派出「領導人特使」到中國示和、示好。一時間,南海緊張局勢似乎急轉直下,開始出現和緩的勢頭。

南海緊張局勢起因於中國,解決南海問題的主導因素是中國;可以說,中國掌握著解決南海問題的鑰匙,但面臨的卻是南海問題三把難開的鎖。這是中國必須打開、最終也能打開的三把鎖。頭把鎖是美國,第二把鎖是東盟,第三把鎖是南海爭執相關方越南、菲律賓等。

面對南海問題第一把鎖美國和第二把鎖東盟,中國必須轉換戰略思路,要承認客觀存在的現實,美國的介入調停、東盟的參與協商已成定勢,是中國不可無視或迴避的南海戰略環境。對美國而言,介入南海的戰略目標是,維護美國的戰略利益,確保美國在南海的戰略存在,達成中美在南海的戰略平衡;戰略政策措施是,支持東盟及其南海爭執方以牽制中國。美國在經濟貿易上不能同中國競爭,給東盟以實惠,但在對東盟安全保障、軍事交流上則甚過中國,並且搶佔了先機。至於美國所謂維護南海通航自由不過是藉口而已,南海從來就不存在通航自由的政治和軍事障礙。

因此,中國不必一味反對美國介入南海問題。一是要承認美國在南海的存在和利益,二是歡迎美國在南海問題的解決上發揮公正的作用,三是主動和美溝通協商,並形成有利於維護南海地區的和平穩定的戰略平衡。只有如此,才能促使美國在調停南海問題、南海爭端問題上採取客觀、中立、公正的政治立場。可以說,中國同美國協調合作、共謀南海問題的和平解決,對東盟及其南海爭端國具有決定性影響,原本就不願意在中美爭執中選邊站的東盟各國,自然會順應中美協調合作之勢而為了。

面對中國在經濟、軍事上的崛起和南海爭端上的強勢,東盟各國在不同程度上出現擔憂和恐懼。這是不可迴避的現實。再者,中國雖然長期以來注重睦鄰、友鄰,近期還注重富鄰的政策,但卻疏於安鄰政策的實施。再加之受西方鼓噪的「中國威脅論」的影響,正在興起發展的東盟各國更加重視自身安全。因而,與崛起的中國巨龍為鄰的東盟就特別需要中國在安全上的保障。南海局勢的緊張,使東盟各國更感安全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正是看到了面對中國強勢的東盟急切的安全需要,美國乘機而入,給東盟雪中送炭,宣稱並以實際行動保護其安全。

東盟早已介入南海問題

其實,出於安全需要的東盟,早在美國介入之前,就已介入南海問題,如在二零零二年已與中國簽署了《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近兩年來,在東盟論壇、東盟外長會議、東盟防長會議都曾討論緊張的南海局勢。東盟介入南海問題已成不可迴避的現實,亦即中國也必須直接面對的南海戰略環境。中國現應正視這一現實,歡迎東盟參與協商和平解決南海問題。

首先,中國要對東盟表明,中國非但不威脅東盟的安全,而且不僅在陸地上,也要在南海上保障東盟的安全。其實,東盟參與南海爭端的協商解決,非但對中國無害反而有利。因為東盟十國中除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汶萊同中國有領土爭議外,其餘六國緬甸、老撾、柬埔寨、泰國、新加坡、印尼,即便在南海問題上新加坡、印尼有安全顧慮,但他們全都同中國並無直接利害衝突,而且在南海爭端中已有明確或間接表態支持中國的,其餘的都持中立態度。在南海問題上,他們既不願在中美之間選邊站,更不願在中越、中菲等之間選邊站。這都是有利於中國同東盟更為客觀地、歷史地、現實地協商南海爭端的和平解決。

至於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汶萊等南海爭端中的四方,彼此立場也並不一致,利益也不一致,而且除了同中國有爭端外,他們相互之間也同時存在領土領海爭端,並且越南已為此還同菲律賓、馬來西亞發生過武裝衝突。中國對這四個國家應區別對待,由易而難,盡早著手舉行雙邊協商,和平解決爭端。可先從同汶萊開始進行實質性協商,並相互做出妥協退讓達成協議,以起示範效應。至於對越南兇狠狂妄的行為,既要以禮和理相對,又要以力和法相搏;採取先孤立而後馴服的必要策略。如此一來,同菲律賓的爭端也就迎刃而解了,同馬來西亞爭端的和解也就順理成章了。

蒯轍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國教育學術交流中心常務理事、中國智業發展戰略委員會副主任、港澳發展戰略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特約研究員。著有理論專著《世紀之交的求索》、《中國崛起與挑戰》、《危機下的中國》、《崩潰邊緣》及長篇小說《商界恩怨》、《角逐》、《囫圇在愛河》等。亞洲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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