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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和文茜阿姨的代溝何在?

湯本

韓寒和文茜阿姨的代溝何在?他們之間的空對空的尖銳批評、委婉的譏諷批評,誰是贏家?

談論韓寒,是我在617日美國國家電台專訪節目的一個話題,很有趣,很想和各位網友分享。

關於文茜阿姨,這是對於韓寒來說的。曾主持過《文茜小妹大》的節目主持人的陳文茜小姐,是很多鳳凰觀眾和網友也是筆者尊敬的才女,她理所當然,年齡上,是韓寒的阿姨。

根據新華網七月二十三日的報導:前天陳文茜在書展上不客氣地表示,韓寒的言論膚淺,對此,韓寒笑道,陳女士的節目我看了很多,個人也很喜歡她,並表示不和女生爭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以上,是很簡練而且溫和化之後的報導,事實上,陳文茜直接批評韓寒淺薄說話象放屁。而韓寒的話語中,也語帶譏刺,甚至大有貶低女生之意。

女權主義的台灣小姐大,居然被自己的侄子和外甥年齡的大陸下一代,指斥為女生,而失去被評論的權利,而失去被批評的權利,而失去被反擊的權利,這在我們偉大的女權主義時代,是多麼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大事!

年輕的韓寒的一句妙語,四兩撥千斤,讓我們的才女文茜小妹,語塞,氣結,窩火,而且無法回應。

一位洛杉磯文化觀察家說,可見,韓寒智商很高,寫作能夠賺大錢,不是天下掉餡餅,而是韓寒這個人才,確實頗有些本事。或者,他的這個回應,是背後有個高參在顧問他。

韓寒的作品,筆者一本沒有讀過,但是,筆者讀過韓寒的關於中國房地產及環保的批評,以及韓寒關於世博的批評,他的批評,由此反映出他的批評風格和思考方式,筆者認為值得討論,值得商榷。

韓寒關於美國人外國人的抗毒性,遠遠低於中國人的說法,是他思考走極端的一個例子。他認為,中國人在惡劣的環境中,抗毒能力超過美國人好幾倍。筆者認為這是一種相當誇張的說法。中國環境自然沒有美國空氣和水質環境好,但很多久居美國的華人都知道,華人醫生也發現,日常疾病,華人平均得病率高,而且,醫生給華人病人開常見病的藥,在很多病症中,藥量要比美國人低一半。這說明,中國人容易得病,美國不容易得病,美國人一旦得常見病,就相對比較嚴重。美國人抗毒性,也就是抵抗常見病菌的能力超過華人。中國人容易感染,美國人體質和抵抗力比華人強大。美國人的抗毒性和抵抗病菌的能力,平均超過華人。

在韓寒的眼裡,中國社會很是黑暗,世博黑暗,必須批判,官場黑暗,必須批判。他帶有強烈的否定意識。

我很喜歡韓寒的批判意識,他所批評的,確實是社會弊病和問題,中國需要一大批醒而真的人才,對於瞞和騙的社會現象,給予毫不留情的揭露和鞭撻。貪官污吏之外,社會缺乏公民意識之外,再例如掩飾美國垃圾學校--西太平洋大學文憑的買賣性質,給予毫不留情的揭露和鞭撻,都應該是韓寒批判和掃蕩之列。

因此,我在美國國家電台的節目中,對於韓寒的獨立特性的精神,給予很高的評價,一個社會,必須有這樣的作家,鼓勵青年人自我奮鬥,我行我素,不要太顧及社會主流意識,我思,故我在。我奮鬥,故我在。我創造,故我在。

但是,韓寒自己沒有意識到,韓寒批評社會的走極端,他的絕對的自由主義的精神狀態,確實是極不可取的。他的極端化思維方式,經由誇張和擴大,對於一個社會發展需要的、也是一個民族發展需要的客觀精神,是很為不利的。

作為良知,應該避免極端化思維方式。因為極端,看不到社會的健康力量,因為極端,在享受開放的市場經濟社會給予的種種便利的同時,詛咒太多不該詛咒的,對於社會的進步,會恰恰起到相反的作用。

韓寒還有一個弱點,他從不否定自己,而喜歡否定別人,否定社會。例如,環保問題,那都是別人的事情,他自己開大功率的跑車,製造比常人開車者多很多倍的廢氣,污染環境,他從沒有有任何反省。

陳文茜為鳳凰衛視做了大量世博的訪問和報導,她了解世博,她支持世博,她不會對客觀理性的批評而惱怒。但她是性情中人,一定是對韓寒不顧事實的極端化的批評,拍案而起。

那麼,韓寒和陳文茜的代溝在哪裡呢?

代溝在於:韓寒不知道,在當今中國高中底層幹部隊伍中,也有不少優秀的黨政官員,安徽小崗村的已故書記沈浩,就是一個。當然,這是官方的說法,或許,韓寒很容易否定。但韓寒無法否定是筆者知道的,筆者所相識的知青朋友,現在高層和中層擔任各種工作,廉潔,能幹,認真為人民做事。還是舉出兩個筆者並不直接認識,但確有口碑的知青的例子。需要說明,這些口碑的了解,是筆者直接的資訊和民間了解,不是報紙上的資訊。一個是張德江,早在四十年前,他就是長白山優秀的知青領袖,以苦乾和實幹,獲得農民的讚賞。另外一位是孟建柱,在上海,在江西、無論在知識份子中,還是在普通農民中,他的毛澤東所說的生根開花和人民結合的共產黨員精神,是實實在在地存在的。

代溝在於:韓寒不會像陳文茜,那樣深切了解到,中國的創新和發展,必須和中國的穩定及和諧並駕齊驅。韓寒在他的父親的指點下,必須客觀看到,當中國知青一代人才崛起時,中國的改革將會更加深化,人民從改革中獲得福祉將會不斷增加。

代溝在於:韓寒對於中國近代史,知之甚少,對於帝國主義侵華史,知之甚少。坦誠地講,韓寒沒有認真讀一點近代史,這也是曾經擔任黨的宣傳部門官員的韓寒父親的責任。相比之下,陳文茜是歷史學習和研究的嚴肅思考者,她是從大時代發展的角度,肯定世博的正面性,肯定世博對中國走向世界的進步意義。

代溝在於:韓寒對外部西方世界充滿憧憬,充滿全面的絕對的肯定。陳文茜是否去過美國,筆者不知道,但她一些文章,顯示出來對於外部世界的較為深刻的了解,顯然和韓寒的絕對化很不相同,這也是她和韓寒看待中國事務具有代溝的根本原因之一。

當然,陳文茜小姐,也要了解更多現實,更深刻感受中國在改革開放中的弊病和問題。民間的疾苦,一些地方官僚醜惡的嘴臉,貪得無厭的剝奪,這使得可愛有如韓寒和他的朋友們,只要是官方的事情,就反感,就絕對沒有商量餘地的反對。這諸多官場負面現象,更值得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黨政領導深刻思考和反省。

梁文道認為,韓寒是未來的魯迅。一位姓周的博客作者,說韓寒是現在的魯迅,這位周姓寫手,在他的博客上大罵所有讚賞世博的是SB SB,就是傻B的意思。

周老弟,你好會罵人,真是一個會罵人的人,把所有的世博支持者一網打盡,一桿子打倒。

韓寒沒有罵過人,但支持韓寒的死黨人物卻在罵人,不能說韓寒違背了魯迅的為文為人的風格,但是韓寒在博客上的死黨周某某,卻在違背魯迅精神。

魯迅早死了,但魯迅精神不死。讓我這個可以當周某某叔叔的我,直接的並不委婉地,告訴他,你的這篇罵支持世博人是SB的文章,卻在結結實實地違背魯迅精神:辱罵和恐嚇不是戰鬥。

作為評論者,從陳文茜,想到我一直尊敬的李敖。雖然,我和李敖先生有過一段筆墨爭論,但筆者認為,雖然李敖還沒有到蓋棺論定的時候,但在文化成就上,李敖已經可以和魯迅相提並論。而筆者的推論就如此簡單,作為李敖的知己和好友,陳文茜的文化成就,也是不容低估的,不能因為她是女生,就沒有資格和韓寒這個外甥理論是非。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韓寒的文化成就,不是一兩家美國雜誌就可以定終身的。他還年輕,他的可塑性和可變性,他的成熟,還有幾十年的巨大空間,至少, 筆者希望,他父親會不斷提醒他。至少,有一天,筆者期待:

韓寒,會像文茜阿姨那樣成熟。

然後,韓寒,你才有資格談,你能否超過文茜阿姨,你能不能跟文茜阿姨這個女生,討論問題。

寫到這裡,該結束了,我馬上發現,自己留下一個會遭到周姓寫手的批判的錯誤:一會兒稱我老弟,一會兒自稱叔叔,你輩份亂了。或許,先要糾正的是死黨的說法,這是指一種你們好的不得了的說明,沒有負面的意義,而且,比SB更加文明。

何況,周老弟和韓寒老弟,多讀我的文章之後,你們不一定會喜歡我,但會喜歡我的文章。

當然,還有一個期待,作為阿姨年齡的陳文茜,能否從這篇文章得到啟發,在今後的某個機會,以阿姨的姿態和誠心,和韓寒懇談,也許,這將成為一段文壇佳話。

二零一零年七月二十六日於凱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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